“老王，你说这破电脑是不是又中招了？” 头顶传来含混不清的声音，我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磕了药的蝗虫。我叫王猛，刚毕业没多久，在这家不大不小的软件公司当程序员，说白了就是给老板刷痰孟，偶尔接点私活儿养活自己这尊肉身。 “谁知道呢，”旁边格子间里传出老板老杨的声音，他正揉着酸涩的眼睛，“昨晚又熬夜改bug了吧？我看你这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我“啪”地合上电脑，长叹一口气。老杨说得对，黑眼圈大概能遮住半张脸了。项目赶，客户催，家里还有一堆糟心事儿没头绪，这几天脑子里简直成一锅粥。我揉着太阳穴，在工位间踱来踱去，脑子里胡乱想着。 “行了行了，知道了，我这不是加个班给你改了吗？”老板又说。 我哼了一声，刚想回怼两句，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像误闯进狼窝的小绵羊，正怯生生地站在茶水间门口。 那是林晓雨，上周刚转学过来的实习生。老杨招实习生那会儿本事挺大，直接把隔壁小学未毕业的小屁孩都塞过来了。林晓雨估计是其中最“资历深”的，看着十一二岁，眼睛特水，走到哪儿都冒傻气，偶尔还会把“啊啊啊”地叫出声来。 我正想绕开她，她却突然开口了，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王……王哥，我……我渴了，能……能喝点水吗？” 我脚步一顿，瞥了她一眼。这丫头，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上周她还敢在会议室里问老板“电脑怎么打字”，这周居然敢主动找我了。 “去吧，”我瞥了一眼她手里那本明显新买的《小学生必背古诗词选》，嘴角抽了抽，“长本事了。” 她“嗯”了一声，转身进了茶水间，那背影挺得笔直，活像个没学会走路的木偶。我心里嘀咕着，这丫头是怎么进我们这行当实习的？难不成她家里人说了什么，或者那老板瞎了眼看上了她？ 我摇摇头，推开老板办公室的门，准备让他见识见识我这几天又遭了什么罪。结果刚一进去，就看见老杨正对着电脑屏幕傻乐，旁边放着一杯刚喝完的奶茶。 “怎么样怎么样，”老杨扬着手机屏幕，“林晓雨家长给我发视频感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