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烟脚步不停，心里头却跟明镜似的。西市这地界儿，鱼龙混杂，商贩叫卖声、酒楼说书声、还有那些泼皮无赖的起哄声，搅和在一起，嗡嗡作响，让她心里直犯腻。她根本不在乎这些市井热闹，只想赶紧挪出这喧嚣地界，回府清静。

“小姐，您看那边热闹！”杜娥小跑着追上来，手里还拎着个小吃摊的糖葫芦，糖稀还没凉透，黏糊糊地贴在她鼻尖上。

林晚烟没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杜娥又喊：“小姐，您等等，我给您拿这个！”

林晚烟脚下一顿，回头瞪了一眼：“杜娥，说了多少次，别跟着我，丢人现眼。”

杜娥脖子一缩，糖葫芦差点掉地上。他低下头，小声嘟囔：“可是……可是两手空空，不好交代啊。”

林晚烟深吸一口气，算是给个面子，才止住气。她指了指前方一个茶馆：“去，进去坐坐，我看着你。”

杜娥眼睛一亮，赶紧点头：“好嘞，小姐您稍等！”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拉开门，还对着林晚烟挥了挥手中的糖葫芦，仿佛胜利的将士。

林晚烟摇摇头，直接推门进了茶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茶馆里人声鼎沸，几个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地讲着评书，满堂哄笑。林晚烟却低头搅动着茶杯里的茶渣，根本没心思听。

杜娥跑进来，一屁股坐在她对面，噗嗤笑出声。林晚烟抬眼，无语凝噎：“杜娥，当真是越大越没出息。”

杜娥挠挠头，嘿嘿笑道：“小姐，这不叫没出息，这叫忠诚！再说了，这西市咱们不熟啊，万一迷路了，不是要被那些牛头马面盯上？”

林晚烟嘴角抽了抽，没接话。杜娥见她不高兴，又讨好道：“小姐，我听咱们家管事说，您这次出来，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可是又不能跟奴才说，奴才也是没办法，才跟来的。”

林晚烟放下茶杯，盯着杜娥看了几秒，见他一脸诚恳，倒也松了口气。她叹了口气，声音放得很低：“杜娥，这次，你跟着我，是来当卧底的。”

杜娥一愣，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卧底？这可是九死一生的买卖，他一个小小管事，怎么当卧底？

林晚烟看出了他的疑惑，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这般跟着我，是出于对我的忠心，可是我这是让你去冒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