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像是被扭断了一样疼，我龇牙咧嘴地又翻了个身。这土坯房顶低得可怜，勉强一拳高，脚底下是硬邦邦的土炕，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硌得人生疼。我摸索着爬下炕，踩着脚下粗糙的木头地板，刚走到门口，对面屋里的一个男人就突然坐起来了。

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乱糟糟地竖着，睡得迷迷糊糊的样子，眼神还没完全睁开。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地扫过我，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惊吓，下一秒就猛地坐直了身子。

“你醒了？”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我皱着眉，没搭理他，弯腰开门。外面的风裹着冷冽的寒气灌进来，吹得我打了个哆嗦。这地方透风，冬天肯定冻死人。

“你……”男人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外面天色还灰蒙蒙的，光线很暗，他眯着眼，没看清我脸上的表情，只看到我站得笔直，手里还拿着门闩，气场有点冲。

我懒得跟这傻子废话，直接拉开房门，刺骨的寒风夹着雪花扑面而来，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这鬼天气，还下雪了。

“你干嘛去？”男人急忙从炕上跳下来，几步就追到门口，伸手想拉住我。

我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冷冷地开口：“进屋啊，你留在门口等风雪啊？”

男人愣了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动作太鲁莽，脸上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对不起啊，我……我就是担心你，你身体单薄，别冻坏了。”

真是莫名其妙。我翻了个白眼，转身进了屋，顺手把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屋子里很暗，仅有的光线来自墙上点着的煤油灯。桌上的那碗馊掉的稀粥和黑米粒还在，旁边还放着几个菜，看样子是留了我吃的。

男人也进了屋，跟着在我身后坐下。他看着那碗粥，眉头紧锁：“这粥……”

“没事，吃吧。”不等他说完，我就抓起勺子搅了搅，然后自己舀了一勺就灌进嘴里。这粥又稀又酸，胃里一阵翻滚，差点没恶心出来。

男人看着我这副吃相，好像有点心疼，小声说：“慢点吃，别噎着。”

我瞪了他一眼，懒得理他。反正这人神经兮兮的，跟个受惊的兔子似的，真麻烦。

饭刚吃完，我就感觉有人在摸我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