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佳雯跟着老板娘往里走，脚下的皮鞋在油腻的地板上蹭出点声响。暖气烘得人舒服，她呼出一口白气，这才想起正事。

“老板娘，能不能借您个电话？”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冷冰冰地亮着，电量还剩三分之一。

“没问题啊，小许。”老板娘麻利地递过一部老旧的诺基亚，“要充电不？充电座在那边。”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这稿子……”

许佳雯心里咯噔一下，看向门口，见刚才进来的那对情侣还没走，正靠在墙上说话。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指了指自己的包：“我这就去拿。”

老板娘摆摆手：“急什么，我借你。”她顿了顿，又小声问，“你那稿子……是不是又遇上麻烦了？”

“嗯。”许佳雯点点头，接过电话，手指冰凉得差点按错按键。

电话接通，助理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许佳雯，你到底在哪？今晚的酒会九点准时开始，主编亲自打电话来问你了！”

“酒会？”许佳雯脑子嗡的一声，“什么酒会？”

“王总请客，谈合作的，你那个新写的剧本！”

“我去！”许佳雯捏紧了手机，寒气顺着指尖往胳膊里钻，“我剧本写得怎么样都不知道，就要我去酒会？”

“王总的意思是……想提前看看你的剧本，顺便给你个机会。”助理的声音顿了顿，“你尽快回来。”

许佳雯挂了电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走到墙角，从包里翻出那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掂了掂重量，才想起里面装着她熬了好几晚的心血。

“靠！”她低声骂了一句，把牛皮纸袋往桌上一扔，震得桌上的油腻往下滴了几滴。

老板娘凑过来：“小许，稿子没了不要紧，再写呗。你要是缺钱，跟我说，先借你点周转。”她的语气很真诚，不像城里的那些人，一听稿子被骂就翻白眼。

许佳雯心里一暖，又有点不好意思：“我没事，就是……突然有点烦。”她压低声音，“刚才那个情侣，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老板娘愣了一下：“你放心，就是一对小年轻在吵架， probably 跟你没关系。”

许佳雯松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那对情侣一眼。其中一个男生突然转过头来，冲她挥了挥手，她下意识也挥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