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指尖又碾碎了几个杯垫，冰凉的碎片扎进皮肤，她才猛地抬起头。酒吧镜子映出她苍白的小脸，支离破碎的婚纱像被踩在脚下的蝴蝶，染上不祥的红。

婚礼现场。 音乐未歇，宾客喧哗。 林薇缩在二楼露台的角落，怀里抱着香槟杯，却一口没动。婚纱被藏在这里，衬裙皱成团，主纱还挂着泪痕。三天前，牧云霆亲手剥了她一层皮，现在又逼着她回到这里，做该死的正式婚礼。

手机在口袋震得慌，她盯着吧台新来的调酒师。 男人穿黑衬衫，袖口松松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在吧台角落慢条斯理切柠檬，眼神扫过舞池时带刺。林薇认得，这是三天前牧云霆派来“保护”她的人。不，更像看守她的人。

手机又震。 林薇深吸口气，摸出来看。牧云霆。 她调出拒接键，指甲掐进掌心。该死，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吧台男人忽然停下手，从身后抽出把银色匕首，在杯垫边划过一道冷光。 林薇浑身一僵。 男人没看她，把刀插回黑色防水袋，转身溜进舞池人群。动作快得像条鱼，却又带着猫科动物般的警惕。

手机还在响。 林薇擦了擦手，终于接起来。 “牧大少，您又打来电话做什么？” 她刻意压低音线，装作不在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碾碎玻璃的声音。 “林薇，”牧云霆的声音低沉得像浸了毒，“嫁给我。” “……我不嫁。” “这婚必须结。” “不结。” “谁敢不结？” 男人突然笑了，带着沙哑的磁性，让林薇牙齿发酸。 “谁动你试试看。”他为难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谁动你，我就弄死谁。包括你的家人，你的朋友，还有……” 他顿了顿，像在回忆。 “你那三个当警察的哥哥？”

林薇呼吸停了一瞬。 “少拿他们来威胁我！” “我现在不威胁你。”牧云霆轻笑，“我在保护你。从三个月前你在国外被人绑架开始，我就一直在保护你。你的护照，你的签证，你的资产，甚至你住在哪个回路，我都清清楚楚。”

林薇攥紧手机，后背冷汗涔涔。 绑架？他早知道她在国外？他一直跟踪她？

“牧云霆，你到底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 林薇听到杯垫碎裂的声音，是他被她挂断电话后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