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水声没持续多久，就被楼下钥匙开锁的咔哒声盖过去。天边亮堂了些，但老城区的早晨总是慢半拍。李浩关水龙头，水珠顺着指缝甩进水池，叮咚作响。他往围裙上擦手，顺手把毛巾搭在挂钩上。这破旧出租屋，墙壁上的灰裂得能夹蚊子，但收拾得还算齐整。

李浩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外面晨雾还没散透，街道两边的早点摊子 že 晃悠悠地亮起灯。煎饼果子、豆浆油条，热气腾腾的，勾得人肚子叫。他咽了口唾沫，转身从床底下拖出个旧纸箱，打开，里面是几件换洗衣服和……一沓厚厚的文件。

那是他刚毕业时做的市场调研报告，忙了两个月，啃了多少个通宵，最后被老板随手扔进了垃圾桶。现在翻出来，边角都磨损了，但上面的数据字迹清晰得要命。李浩抽出一份，翻到中间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这帮孙子……”他低声骂了一句。报告里分析的几个新兴行业趋势，现在几乎都成了风口。当时老板嫌他分析得太深，说太远，要求他写点眼前就能看到的，结果被他硬生生毙了。现在想起，真是肠子悔青。

“妈的，就不能早一点让人知道老子这本事？”李浩拳头捏得咯咯响。他自认脑子活，看的远，就是没人信。在这个小地方，谁不看眼缘？他这种“闷葫芦”，只会让人觉得没本事，不靠谱。

正烦着，手机响了。是老家叔打来的，问他最近怎么样，家里一切都好。李浩扯了扯嘴角，没说话。老家那边，丈母娘让他早点回来看看，他每次回去都说忙，可心里又惦记得紧。

“叔，我挺好的。您和婶儿多保重身体。”李浩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等我手头紧了，一定回去看看。”

“好，好，你有本事在外头混，就好好混。”叔在那头叹了口气，“就是别太累了，身体是本钱。”

挂了电话，李浩盯着那份市场报告。他想起刚才看的那几页，心里莫名一动。他不是没想过搞点钱，但总觉得自己没那个机会。现在？或许……是时候憋大招了。

接下来的日子，李浩突然安静了下来。他比以前更早出门，更晚回家，有时候甚至通宵不回来。出租屋里黑灯瞎火的，只有电脑屏幕发出幽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