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水声没持续多久，就被楼下钥匙开锁的咔哒声盖过去。天边亮堂了些，但老城区的早晨总是慢半拍。李浩关水龙头，水珠顺着指缝甩进水池，叮咚作响。他往围裙上擦手，顺手把毛巾搭在挂钩上。这破旧出租屋，墙壁上的灰裂得能夹蚊子，但收拾得还算齐整。

李浩背着手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瞅。楼下早餐铺子刚开门，氤氲的热气混着油条香味飘上来。几个老人围坐在马路边，磕着瓜子聊着天，日子过得那叫一个不紧不慢。

“这家伙昨天又搬来？”一个穿着老头衫的男人端着茶杯，眯着眼往楼上指了指。

“可不是嘛，瞅着毛茸茸的像只小兔子。”旁边人应和道，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李浩嘴角抽了抽，转身从床底下拖出个小板凳，搬到窗边坐下。他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着。这老小区里的人爱嚼舌根，也很正常。他反正不在乎，只要不影响他搞事情就行。

“你不说我倒忘了。”李浩心里嘀咕着，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上面记满了各种小道消息和邻里间的纠葛。他翻开一页，上面写着：“张老三家闺女跟卖菜的王婶眉来眼去好几天了。”

李浩嗤笑一声，合上本子塞回兜里。他倒要看看，这事儿最后闹到什么地步。他喜欢看热闹，尤其是在自己毫发无伤的情况下看热闹。这叫“战略性撤退，全靠编瞎话”。

正琢磨着呢，手机突兀地震了一下。李浩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他皱了皱眉，接通电话：“喂？”

“李浩是吧？我是市井情报局张胖子。”那头传来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

“市井情报局？”李浩挑了挑眉，“你找我有事？”

“当然有事！”张胖子压低声音，“城南那片老街改造，有人想插一手，你给照应照应？”

李浩嘴角咧开个弧度：“怎么照应？送钱还是送人？”

“钱可以，人也得有。”张胖子咬着牙，“你知道城南那块地多少价值不？他们家就指望着这行情发家致富。”

李浩沉默了会儿：“我凭什么帮你？”

“就凭你李浩不是一般人呗。”张胖子吊儿郎当地说，“你给我办成了，我保证以后有求必应。你倒好，眼瞅着发财机会从眼前溜走，你咋不上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