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汀感觉自己像个笑话。被那个她平日里还算过得去的表姐羞辱得体无完肤，她却只能缩在角落里，像只被揭了皮的蛆虫。指甲深深嵌进肉里，疼得她差点喘不过气，可还是死死按住，不能发一言。

"顾云汀，你这种不知好歹的庶女，死了才干净！"韩若瑶舔了舔唇，眼中的恶意毫不掩饰。她 sophisticated 地整理着发丝，仿佛刚才那通篇恶毒的骂詈不是她说的。

顾云汀攥紧裙摆，上面还沾着刺客喷溅的血迹——是她亲手推了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杀手，才保住韩若瑶的性命。现在却是她被骂得狗血淋头。这世道真是颠倒了。

"云汀表姐，"一直没说话的韩若瑶妹妹韩若涵突然开口，"你老实说你需要什么，我让我爹派人送来。"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像只揣着小九九的狐狸。

顾云汀没应声。她想起前几日韩若瑶在她耳边吹风说，只要她认个错，就能帮她父亲求回被贬的官位。现在？哼。

"姐姐别傻了，"韩若瑶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现在不是装清高的时候。赶紧跪下认错，你表哥说了，饶你不死。"她突然噗嗤笑出来，"虽然你连表哥是谁都不知道。"

顾云汀猛地抬头。表哥？她什么时候有了表哥？她下意识地看向窗外。天色阴沉得可怕，乌云压得就像要塌下来似的。她想起昨夜就传来的异动，江湖上都在说有邪修作祟，京城最近连夜收了城门。

"看什么看？"韩若瑶见她神情恍惚，嫌恶地皱眉，"就是你这丧门星，把晦气带给了整个皇城！赶紧给我道歉，不然现在就去柴房挑大桶水，把你的脸洗黑！"

顾云汀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不是笑得开心，而是像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她缓缓站起身，动作不算轻快，却也不像之前那般软绵无力。

"抱歉。"她说得极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韩若瑶一愣。这反应？她以为顾云汀会暴怒，或者争论不休。没想到对方竟然低声说了句抱歉？这算什么本事？

顾云汀没看她，转身走向寝殿外的小院。那里有一棵老槐树，树下铺着竹席。她走过去坐下，靠在树干上，仰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