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葫芦？”老头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还是笑得贼甜。伸手就要去接，手刚碰到那影子指尖，一股阴寒刺骨的劲道猛地灌上来，老头“哎哟”一声，拿铜板的右手不受控制地一哆嗦。

铜板“叮铃”一声掉在地上，被影子一只冰冷的、没有皮肉的爪子捞走，爪子一转，就套在了那贼咧嘴的糖葫芦上，像给串上了个凶器。

“滚。”两个字，尖锐，却没入风中。

影子动作干净利落得可怕，前一秒还在几步开外，下一秒已经欺身而上。老头瞳孔猛缩，这哪是送吃的？分明是杀人越货！

他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无数念头：跑？晚了。躲？没地儿躲。求饶？买卖人，脸皮算什么？

不等影子动作落实，老头腰间一根不知什么时候塞进去的皱巴巴的纸条突然弹射出去，快得像一道黑影。“啪”地一声，精准地敲在影子脖颈处一个奇异的穴位上。

影子动作猛地一滞，手里的糖葫芦也脱手飞出，红瓤子在空中咧得更欢了些。它歪了歪头，似乎想说什么，但发出的只有几声微弱的嘶鸣，然后就直挺挺地软了下去，倒在地上，像一摊烂掉的墨汁。

老头看着地上那团黑影，又看看手里空空如也的布口袋，脸上笑容僵住。买卖人，一辈子精明，但第一次见这么直接的掠夺。

他弯腰捡起铜板，数了数，比刚才多了几个，倒也划算。捡起那根有点粗糙的纸条，入手沉甸甸的，还带着一股奇异的香。

“你是谁？”老头自问自答，“买卖人，谁又是谁？”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头望向远处连绵的山峦。那山，在太阳底下白晃晃的，山脚下，似乎有个小小的村落。

村子不大，炊烟袅袅，隐约有鸡鸣犬吠声传来。老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也好，累了就歇歇。”

他踢了踢地上的影子，像踢块石头：“东西给你，人我带走了。”

走进村子，路遇几个村民，都冲他点头哈腰，七嘴八舌地问：“老伯，您这是要去哪啊？”“刚从山里回来？山里最近不太平，您小心点啊！”

老头眯着眼，没说话，心里却在盘算。这村子挺安静，买卖人不多，但隐约透着一股子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