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娘骂娘的，真是个见鬼的买卖！

林小胖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纸，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是老太婆临终前塞给她，又念叨了三遍“宝贝疙瘩”的玩意儿——一张画得歪歪扭扭、龙飞凤舞的收据，据说祖上从老财主手里淘来的，东西是祖上传下来的，具体是啥，老太婆没说，就一个劲儿念叨着“能变出钱来”。

林小胖，小名阿胖，三十有五，杏眼圆眼，就是身子板儿壮实得像个水桶，走一步晃三晃。小学老师教认字，她三天就嫌烦，觉得白费功夫，不如多琢磨琢磨哪家包子铺馅儿足，哪家油条炸得泡。教书匠 Cure 骂她，她顶嘴：“老师，你要是能让我吃饱，我给你当牛做马！”后来家里穷，她直接辍学，跟着爹学做点小买卖，卖水果、摆摊子，啥能挣口饭吃就干啥。就是这人吧，心不坏，就是脑子活络，认死理的时候比谁都犟。

老太婆走时，把家里几间破瓦房，还有这破收据，全给了她。阿胖琢磨着，破瓦房卖了，收据当废纸撕了得了，再寻摸点营生。可念叨归念叨，她总觉得那张破纸透着一股子邪性，老在她梦里晃悠。

今儿个，生意不好做，天又热，阿胖寻思着在家眯会儿。眯着眯着，就迷糊过去了。等她醒过来，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一头冷汗。

咋回事？

一进堂屋，阿胖差点没栽倒地上。原本空荡荡的院子，现在摆满了盒子、瓶子、罐子，大小不一，花花绿绿，香气味道还特冲。几间破屋里也变了样，墙上挂了些看不懂的画，桌上铺着红绸布，摆着几个巴掌大的小玩意儿——有的像鸟，有的像花，有的像人，精致得吓人。

“搞毛线啊这是？！”阿胖晃了晃脑袋，使劲揉眼睛。

屋里传来一阵咳嗽声，一个苍老的声音悠悠响起：“我说你这丫头，大白天装神弄鬼作啥？”

阿胖循声望去，只见屋子中央，一个穿着蓝布长袍、头发花白、只留了个小lerinin头的老家伙，正半躺在一张小木椅上，手里捧着个缺了口的青花瓷瓶，眯着眼看她，手里还夹着个烟杆，吧嗒吧嗒抽呢。

“您、您是……谁啊？”阿胖咽了口唾沫，吓得往后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