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瑜琛砸完键盘，冲出公司大门的时候，正好撞上一阵寒风，他抱着胳膊猛地缩了缩脖子。外头下得正欢，鹅毛似的雪片没眼看，糊了一脸，正硌得生疼。

他没工夫去擦，踢着地上的雪块，骂骂咧咧地往街上走。晚高峰的车流堵得像一锅翔，连个出租车都叫不到。他只能边走边骂自己傻X，干嘛非得接这个烫手山芋项目，老板就是个猪，眼皮子浅得很，根本不识货。

正嘟囔着，眼角的余光瞥见前方不远处有个小小的身影，正踮着脚站在路边的便利店门口，朝着他这边张望。那是个穿着厚厚羽绒服的小姑娘，头上戴了顶毛线帽，露出两截白皙的耳朵，鼻尖红红的，像只等人的小动物。

顾瑜琛皱着眉，没在意。谁啊这是，大晚上的在这晃悠。可走了两步，他又觉得有点不对劲。那姑娘好像还跟着他走，小跑了两步，又停下了，手指戳着手机屏幕，时不时抬眼看看他，嘴里还念念有词的。

他停下脚步，这姑娘也停了。路灯昏暗，看不清她脸上表情，但那副小可怜的模样，还挺扎眼。顾瑜琛烦躁地晃了下胳膊，“喂，你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自己脑子短路了，哪有对一个陌生小女生说这种话的。说完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那姑娘被他说得一愣，耳朵更红了，低头看了看手机，又抬眼看向他，小声说：“我……我叫林晚星，我等男朋友来接我，他……他好像迷路了。”

顾瑜琛：“……” 我日。找借口呢这是？男朋友迷路？谁信啊。他瞥了眼她那手机，屏幕是最新款苹果，崭新的。这小破孩装什么呢。

他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包，掏出半包烟点上，点着火的时候，火星子溅了林晚星一点。她吓得往后缩了缩，眼睛瞪得溜圆。

顾瑜琛心里烦躁，没注意到她的反应，只觉得嘴里更呛了。他吸了口烟，眼神有点飘忽，“你男朋友是傻X吧，这么晚还不来，我劝你早点回家，小心被人骗了。” 话糙理不糙，这年头，单身狗还是少吃点亏好。

林晚星显然没介意他说话难听，小声说：“嗯，他手机没电了，我给他打电话打不通。” 她把手机屏幕朝他晃了晃，屏幕上是备注“阿哲”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