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这小区门口哪个犄角旮旯不成精成怪的，还蹲在这儿吃红薯？他本来只想路过买根地瓜回家烤着吃，顺道看看能不能捡捡漏，哪成想一抬头就这么个景象，说实话有点儿吓人。

那老头儿吃得太投入，红薯一袋接一袋地往嘴里塞，连陈牧过来都浑然不觉。陈牧在旁边站了好几秒，看着那干裂的皮、沾着的泥土，再加上海(inflater)天的味儿，他眉头都快拧成了疙瘩。这不是改善生活呢，这是往嘴里啃土呢！

“我说大爷，您这红薯……地道啊。”陈牧终于忍不住，凑上去敲了敲旁边那根本不存在的架子，“就这儿烤的？”

老头儿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动作一大，嘴里塞的红薯差点儿掉下来。他打量了陈牧几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挺奇怪，像要把陈牧给看穿似的。

“是。”老爷子声音沙哑，吐出一个字。

陈牧心里直犯嘀咕，这大爷不会是傻了吧？或者……唉，跟他说什么他懂啊，估计也就是个要饭的。正想说“您慢用”，您慢走之类的场面话，就见老爷子张嘴又叼起一个刚烤好的红薯，吧嗒吧嗒嚼得飞快。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年轻情侣似的couple模样的小年轻走了过来，其中一个手里还拎着奶茶，看那架势，像是来烤串的。为首那姑娘挺漂亮，就是看人不太顺眼，一眼瞥见老爷子，撇了撇嘴。

“啧啧，这儿还有个要饭的，没见过世面啊？”姑娘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见。她身边那男的也是嬉皮笑脸地跟着起哄。

陈牧本来想当无视，谁让旁边有吃瓜群众呢。他心里那点“或许是个可怜人”的同情，瞬间就被“懒得理你们”给压下去了。他要是真同情，至于站这儿干看吗？早上去菜市场帮可怜小贩讨价还价了。

那老爷子显然也听到了，但他没生气，也没开口，就是默默把最后半个红薯吃完，擦了擦手，对陈牧点了点头，然后晃悠悠地站起来，慢悠悠往小区里走。动作挺稳健，倒不像看起来那么老。

姑娘那边的声音还在响：“你们看，那老头儿疯疯癫癫的，红薯都啃不干净，也真是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