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王翠花的话音未落，旁边床铺传来男人粗嘎的嗓音。苏晚勉强抬眼，就见一个壮实得像牛的汉子，正赖在炕上抽烟，闻言皱了下眉，瞥了王翠花一眼，没说话，又埋头抽他的烟。

啧，这老公，典型的捧着婆婆、踩着媳妇。不过苏晚现在顾不上这些。她挣扎着坐起来，身下是硬邦邦的旧炕板，硌得人骨头疼。刚重生过来那会儿，整个人跟散架似的，现在稍微缓过来了点。

“妈，我这就起来。”苏晚声音沙哑，但态度不软。

王翠花撇撇嘴，眼神却瞟向了门口。“赶紧点儿！”

苏晚没理会她，下炕时腿肚子直发颤。七零年的fassung，又被婆家按在这破屋子里的感觉，真是……让人窝火。她深吸了口气，压下火气，麻利地开始收拾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单衣，前襟还沾着油渍，是昨晚还没来得急换。

“哎，你穿这个做什么？里外都不换，也不嫌脏！”王翠花又开口了，那语气，简直是恨铁不成钢。

苏晚没搭理她，径直走到角落的矮柜前，打开柜门。柜子里空落落的，就几件破旧的衣服。这是她嫁过来时，婆家给她的“全部家当”。

苏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着，早晚有你们哭的时候。

她随便找了件还算干净的褂子套上，又从柜底摸出一双翻新的旧布鞋。虽然破，但还能穿。

刚收拾利索，外面就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还伴随着一个尖利的女声：“妈！开门啊！我来看你了！”

王翠花立马来了精神，骂骂咧咧地去开门：“来了来了！谁啊？”

门外站着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包得严严实实，脸色红润，一看就是保养得不错。正是李家的大闺女，李丽华。听说娘家婆家不和睦，就接来住了一段日子。

“妈！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李丽华一进门就献宝似的举起一个布包，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王翠花立刻换上笑脸，拉住她的手：“哎呦，我的好闺女！快进来快进来！”

苏晚默默退到一旁，看着这出戏，心里冷笑连连。这俩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还真是配合默契。

“妈，姐呢？我带她一块儿回来啦。”李丽华说着，又指了指外面，“姐今天不便出门，就让她在家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