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你听说了没？北边那个废弃的乱坟岗子，来人了！”张胖子领着一帮人瞎晃悠，胳膊肘杵在我肩膀上，压低声音，贼兮兮地笑。

我叼着根烟，眯着眼瞅着远处黑漆漆的山包，吐了个烟圈儿，“来人？什么人？找抽呢？”

“嘿，你小子还装！老刘家那帮犊子，听说从城里请来了个大师，要给祖坟‘风水’。”张胖子舔了舔嘴唇，眼放绿光，“我打听着呢，那大师要扒坟头的土，说是城里弄啥子‘培元’的，得要三十年以上的阴土。这坟头多少年？鬼知道！随便挖挖，指不定挖出个金元宝呢！”

我嗤笑一声，“扯淡，搞封建迷信那套能发家致富？也就骗些老太太老太太的钱。”

“去你的！”张胖子推了我一把，“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信。行吧行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明儿我带家伙去碰碰运气，你要不去？”

我瞥了他一眼，这胖子，就爱琢磨些丢人的事儿。不过……话又说回来，好像最近手头是真有点紧。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穿上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拍了拍身上的土，溜达到了乱坟岗。这地方荒得邪乎，连棵树都没，风刮过去呜呜的，阴森得很。

张胖子带着几个 similarly 口水解决问题的家伙已经在了，一人手里都拎着一把剔骨刀，脸上都画着几道黑线，装得像那么回事儿。

“小子，你小子总算来了！”张胖子胖乎乎的脸凑过来说，“老五，你带家伙，跟林子搭把手！这活儿可不太安全。”

老五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听说是在附近县道当小偷被张胖子抓来当打手的，眼睛滴溜溜转，手里那把剔骨刀寒光闪闪。

我点点头，没说话，这种地方，深浅难料，不知道地下埋的是人还是鬼。

张胖子拍拍手，“干活！小心点挖，别挖出个粽子来！”

几个人吭哧吭哧挖了起来。弄了半天，还真挖出个坟头，看样子是不少年前修的，已经朽得差不多了。老五蹲下去猫着腰，用剔骨刀小心翼翼地刮着坟头土。

突然，老五“嗷一嗓子！”往后跳开，脸色惨白。

我们都吓了一跳，赶紧问他怎么回事。

老五指着那堆黑乎乎的土，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挖着块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