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擦了半天，桌上的水渍还是一片狼藉。她越看心里越慌，手心全是汗，的手背发凉。对面那男人，卓白斯扬，还是没动静。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得像根寒松，闭着眼，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侧脸的轮廓冷硬得能割人。他就那么坐着，像个漠不关心的局外人，可偏偏气场大得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薇薇心里叫苦不迭。刚才手滑，明明只是不小心洒了点水，怎么看他都跟杀了人一样。她不敢再碰他一根汗毛，僵着脖子，目光飞快地扫过他放在桌角的公文包，又赶紧移开。他包上的金属牌亮晶晶的，刻着“卓氏集团，卓白斯扬”几个字，一看就价值不菲。

“咳……”林薇薇清了清嗓子，想找个借口离开。她侧身，对着空荡荡的椅子边，磨磨蹭蹭地收拾自己的水杯。手刚碰到杯底，那杯子里剩下的半杯水突然被人夺走，吓得她一哆嗦，差点没站稳。

卓白斯扬终于睁开了眼。那眼神，锐利得像能洞穿人心。他坐在那里，语气平淡无波地问：“渴吗？”

林薇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角。才想起来刚才水杯里的水是她自己的，被他这么一弄，水都凉了。她点点头，又赶紧摇头，含糊地说：“没……不用了，谢谢。”

她想起之前几次吃饭喝酒，他总是这样。明明对她客客气气，可话一出口就带着刺。明明身边有佣人伺候，却宁愿自己动手。她琢磨不透这男人。他到底是真的不喜欢她，还是……在考验她？

卓白斯扬没再说话，重新将水杯放在她面前，这次是倒满了温水。林薇薇接过来，说了声“谢了”，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饭桌上的气氛，冷得能结冰。卓白斯扬吃得很快，几乎没有说话。林薇薇夹了两次菜，都放下了。她看着他眼下的青黑色眼影，猜想他是不是又熬夜了。这男人，明明年纪轻轻，看起来却总带着一股子疲惫感。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卓白斯扬放下了筷子。他喝了口温水，水杯“啪”地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以为他要发火了。

没想到，卓白斯扬忽然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