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豹，你这铁可是越来越差劲了！这一个月，你打的刀子，没一把是快货，光是我这铺子就损耗了多少好钢！今天我不能再忍你了！"

王铁匠气呼呼地把一块烧红的铁往 forge 里一扔，火星子呼啦一下就漫了出来。他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眼睛里两团火，正死死盯着角落里正满头大汗的林豹。

林豹抹了把脸上的汗，抬头瞅了瞅王铁匠。这位王师傅，就是他爹的老搭档，也是他唯一的铁匠铺师傅。可王师傅今天这架势，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王师傅，您说笑了。这铁……这火候……我……我下次肯定注意。"林豹慌慌张张地搓着手，声音都有点发颤。他确实不是块打铁的好料，手笨，脑子也慢，王师傅骂他，他心里虚得慌，但真不是故意整砸了。

王铁匠哼了一声，没再说话，背着手，哼哧哼哧地往炉子里加炭。 forge 里热得跟蒸笼似的，林豹站在旁边，就感觉自己像是要被烤化了。他偷偷往王师傅身后瞅了瞅，估摸着王师傅心里肯定不痛快，估计又是为了昨天那事儿。

就昨天，林豹打着打铁的余光，瞅见镇上来了个说书的，吹嘘自己认识个绝世高手，什么"天下第一剑"，什么"降龙十八掌"之类的大名，听得林豹心里痒痒的。他偷偷摸摸跟书生要了张单子，说是三天后镇外柳树下有高人传授武功。林豹觉得机不可失，就想着跟王师傅请了半天假。

结果呢？

王师傅回家，发现林豹翘了半天班，气得差点没拿铁锤敲他。更糟的是，王师傅那天出门，回来在门口踩着两摊狗屎——那是他家养的那条土狗，发情期到处留情，把街坊邻居都得罪了。王师傅一怒之下，就认定是林豹偷偷跑出去惹事了，骂了他一通，还把那铁匠铺的活儿全推给他。

这不，王师傅心情好不了，就顺带迁怒于他，骂这骂那，这月的工钱怕是也悬了。

林豹低着头，心里那个苦啊，他爸妈当初把他送来学打铁，图的就是个安稳。可他这手艺，实在是不行，现在倒好，不仅赚不到钱，还把王师傅都给得罪了。他偷偷摸了摸怀里，那里头装着几张皱巴巴的票子，那是他攒了好久，准备偷偷买了那本《降龙十八掌》秘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