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勺突突地疼，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苏晚晃了晃脑袋，试图甩开那种阴冷的黏腻感。水果店里的空气有点闷，一氧化碳和腐烂水果的混合气味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接过老周递来的葡萄，钱都算好了，五十块，多退了她五块，她没点破，就当是给这个老实巴交的老板个面子。

"慢走啊苏小姐。"老周堆着笑，看着她把一篮葡萄提溜起来，身影消失在傍晚七点还亮着灯的巷子里。

苏晚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照片。黑白照片上，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站在树下，手里拿着一束花。男人笑了，嘴角弯得很厉害，眼睛亮晶晶的。这是林漠，是她大学时的男朋友。可现在，人死了，或者失踪了，只有这张照片能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

拐出水果店，冷风灌进来，吹得她一哆嗦。晚霞把天空染得像泼了血，光斑驳地贴在砖墙上。苏晚摸了摸下巴，那里火辣辣的，像是被什么烫到了。包带勒出的印子还在，她撕了撕那块最疼的布料，布屑粘在指尖。

奇怪的事情是从昨天开始的。她去警局报案，说林漠失踪了。警察皱着眉头，翻着卷宗，最后说案件不符，让她别瞎折腾。今天她不死心，又来了，结果还是一样。可她知道，林漠一定出事了。那种直觉，尖锐得像刀子。

她想起林漠失踪前最后一个电话。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很轻，没什么精神，说有人给他送花，问他能不能收。苏晚当时没多想，以为是谁的礼物。现在想来，那句话透着一股诡异。

巷子口，一个男人正在等红灯。他穿着黑色夹克，身形挺拔，正低头看着手机。苏晚脚步一顿，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她站在他身边，等红灯亮了，男人上车走了。

上车的瞬间，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古龙水味。是她送给林漠的，限量版的。当时林漠舍不得用，说太浪费了。苏晚皱起眉，心脏狂跳。

公交车到站，人越来越多。一个男人踩到了她的脚，她低呼一声，站稳的时候，手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一个挎包。触手一片冰凉，像是金属。她吓了一跳，赶紧缩回手。

上车后，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广播里播着广告，吵得她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