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把手机揣回兜里，包带勒得下巴生疼。她盯着地铁玻璃上自己模糊倒影，眼眶发红。黑白照片在兜里压得她指尖发麻，照片背面用褪色水笔写着三个字——“对不起”。

前方车厢传来急促的踩踏声，几个穿制服的人冲进来，为首的戴副金框眼镜，开口像放录音笔：“女士，麻烦配合一下，有个乘客报警说认识你，怀疑你跟他老婆有不清不楚关系。”

周围人哄然，苏晚耳根发烫。她攥紧照片，照片上女孩的笑僵在脸上。她想起三年前，自己站在婚礼现场，浑身颤抖地问相熟多年的闺蜜：“阿瑶，你觉得我外表看着假吗？”

阿瑶当时笑得眯起眼：“假？你除了脸盲假得跟谁都一样，其他哪儿假了？”

现在想来，阿瑶早就不是那个会打趣的阿瑶了。苏晚把照片塞进包里，故意让包带擦到胸口。金框眼镜人推了推眼镜，又问：“你是不是苏晚？”

苏晚点头，声音发颤：“我是。你找我有事？”

那人从内袋掏出张照片，照片上自己正抱着个婴儿，背景是医院走廊。“你看这照片，”他语气夸张，“这是我儿子，你一定记得，三年前你‘不小心’把他推下水的。”

苏晚脸颊发烫。三年前，她确实在泳池边差点被撞倒，幸好有个人影挺身而出。后来这事成了一段都市传说，说一个打扮娇艳的女人抢了婴儿，那人心细如发，硬是追到育婴室抢了回来。

金框眼镜人见她沉默，变本加厉：“所以啊，你欠我儿子一条命。我老婆离婚后，你第一个找她借钱，是不是？”

苏晚抿着嘴。当年阿瑶确实找她借过钱，说是要买房首付，后来那套房成了阿瑶和金框眼镜人的婚房。真相是，阿瑶跟一个有妇之夫在一起，被发现了，对方老婆闹到公司，阿瑶走投无路。

地铁到站，上来的人里有个背着画板的女孩，突然盯着苏晚看了眼。苏晚回头，女孩慌忙低下头，把画板挡住半张脸。地铁摇晃，那画板不偏不倚砸到苏晚肩上，画上人影扭曲。

女孩又惊又窘，手忙脚乱道歉。苏晚没说话，照片又从包里硌到她手心。画板背面印着名字——林晓。

苏晚低头，照片上的女孩还是笑着的，但那笑容里藏着一丝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