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但地铁的风挡玻璃上，雨丝被路灯照得亮晶晶的。苏晚把包紧了紧，脖子上挂着的那张黑白老照片随着动作晃了晃，照片上的人脸看不太清，只能依稀看出是个年轻女孩，笑得有点假。

包里的手机震得越来越厉害，像是有意要逼她掏出来。苏晚皱了皱眉，手指在包外侧摸索，摸到手机边缘时，却顿住了。她想起刚才在拥挤的车厢里，好像有人碰过她的包。

有人碰过我包？

这个念头让她的背脊发凉。地铁到站，门一开，一股冷风裹挟着湿气灌进来，她几乎是立刻就挤出去了。

出站口的路边，有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倚着电话，看到她就抬手打了招呼：“苏小姐，等很久了？”

苏晚点点头，没多问。这人叫张律师，是她委托来做调查的人。她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觉得有些事情不对劲。

“谢谢你啊，刚才地铁上太挤了，差点弄丢包。”苏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你找我有什么事？”

张律师把手机挂了，掏出个信封递给她，神色有些凝重：“查到了些东西，这些是……你过去的照片，还有一些资料。”

苏晚接过信封，指尖触碰到纸张的那一瞬间，心脏没来由地缩了一下。她拆开信封，里面是几张泛黄的黑白照片，还有几张打印出来的资料。照片上的人，年轻时的样子比她现在认得的那张黑白照片笑得还要假。

“这是你？”苏晚指着照片上穿着校服、扎着马尾辫的女孩，那个女孩嘴角扯出一个笑，却怎么看都像是在强颜欢笑。

张律师点点头：“应该是你大学时候的样子，还有……”

他递给她一份打印出来的报纸剪辑，上面是几年前的一则社会新闻，报道的是一个年轻女孩失踪案，时间点，和苏晚大学时候的某段经历重合。

“失踪的女孩，和你长得很像，当时警方也怀疑过你，但没找到证据。”张律师的声音压得很低，“后来我做了些调查，发现……”

没等他说完，苏晚就打断了：“所以呢？”

“所以，我觉得你可能知道些什么。”张律师盯着她的眼睛，“苏小姐，坦白说，你是我见过最难缠的客户，但也是我希望能帮到的人。这背后，似乎有你过不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