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苏晚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耳朵却竖得老高。林宇的声音从听筒里透出来，带着点不属于他的焦躁。

“你到底在哪儿？”林宇的声音顿了顿，“我妈刚给我打电话，说找你半天没找着，我手机又没信号……你在忙就先忙，但能不能告诉我个大概位置？”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她慢吞吞地走到收银台后，假装在算账，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一张皱巴巴的购物单。“没忙，就在这附近晃悠。”她含糊地说。

“晃悠？哪个方向？多长时间了？”林宇逼问道，“我过来的路上还问了个人，说看到你往西边去了，往西边全是老城区，万一……”他的声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万一出什么事了怎么办？”

老城区？苏晚冷笑一声。她怎么会去那种鬼地方。她抬起头，昏黄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的眼睛，让她觉得有点刺痛。

“没事没事，我挺好的，在家附近逛逛。”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你赶紧忙你的吧，别担心我。”

“你这人……”林宇的声音带着点恼怒，“每次有事情都自己扛，从来不告诉我一声！你别告诉我你一个人在外面玩凶险游戏呢！”

“我没有。”苏晚打断他，“我就是……散散步。”

“散步？就你这种状态？”林宇沉默了一下，声音低沉下来，“上次你说后脑勺不舒服，我看你脸色也不太好，怎么还在外面乱跑？”

苏晚握着手机的手指绷紧了，后脑勺的疼再次发作，像是有根针在慢慢往脑子里扎。她深吸一口气，避开他的追问：“我就是心情不好，出来走走……你来了就先进来看看吧，没什么好看的，就个破水果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林宇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不行。你现在必须告诉我你在哪儿，ition，或者我马上过去找你。还有，少吃点水果，糖分高的伤脑子。”

苏晚的心沉了下去。林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耐心了？他什么时候开始用这种方式和她说话了？她看着店门口紧闭的卷帘门，卷帘门在地面上投下一小块阴影，像一口没有盖子的黑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