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骑着马，在荒郊野外转悠。天色渐渐暗了，他下马，坐在一棵歪脖子树下，啃着干巴巴的冷馒头。这馒头是早上刚买的，现在都硬得跟石头似的，可徐庶也没嫌弃，一口一口咽下去。

“徐福啊徐福，”他自言自语道，“你当初要是没走这一步，现在还能不能这么清闲？”徐庶知道，他不可能真的回去，曹操那老狐狸看上的人，削他一块肉都嫌不够。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肚子。肚子这玩意儿最实在，饿得慌，就只能想点没用的念头。想想以前在豫州，跟诸葛亮、关羽、张飞那帮兄弟称兄道弟的日子，再想想现在，孤家寡人的，说出去谁信？

“嘿，我这是在干嘛呢？”徐庶摇摇头，把那点思念压下去。“当初要不是知道这条路走不通，还能有今天？”

说起这条路，他心里就堵得慌。从曹营出来，一路逃，一路怕。曹操那个多疑的性格，他比谁都清楚。离开得越急，越显得心虚。可现在想回头，晚了。那帮曹将，哪个不是刀笔吏出身，一看他这架势，八成就知道自己又想不开，想找点由头杀了他。

“操他娘的，”徐庶骂了一句，把马缰绳扔到一边。他站起身，开始围着那棵歪脖子树转圈。越转越气，越转越觉得憋屈。他徐庶，堂堂七尺男儿，结果落得个这步田地。

正转着呢，突然眼前一黑，有人拍了他一下肩膀。

“徐先生，别转圈了，看着都累。”

徐庶吓了一跳，转过身，只见一个穿着灰色粗布衣服的小个子，手里提着个酒葫芦。这小个子他认识，是常山赵子龙手底下的小校，姓周，大家都叫他周仓。

“周仓？你怎么在这？”徐庶有点惊讶。这深更半夜的，他一个曹营的降将，跑这儿来干嘛？

“我看先生在这儿转圈，眼都花了，”周仓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虎牙，“是不是在想家了？”

徐庶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起来：“想家？我能想家吗？我这是想死呢。”

周仓也笑不出来了，叹了口气：“先生，我知道您委屈。可日子还得过，对吧？”

“过？怎么过？”徐庶把脸一沉，“现在这世道，谁不活得憋屈？”

“先生，”周仓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我听说……冀州那边，最近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