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刚给大哥办完丧事，心里那叫一个憋屈。他不是没脸见人，是憋得慌。那会儿他哥徐福，就是街坊邻居都夸的老实人，就是没多少文化，一辈子就靠着卖那破草鞋，混口饭吃。结果呢？就因为一场病，说走就走了。徐庶他哥，糟糠之妻，三个孩子，就那么稀里糊涂撂下走了。

徐庶跪坟头哭得那叫一个伤心，不是装出来的。他哥对他多好啊，哪次他有难处，他哥都拉他一把。可这次，他哥自己先倒了。徐庶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不公。凭什么啊？他哥就一辈子卖草鞋，就一辈子安安生生，结果呢？他徐庶，堂堂七尺男儿，读了点书，就想出人头地，怎么就这么难？

哭够了，徐庶站起来，抹把脸。那脸，跟刚哭过似的，灰扑扑的。他走到街角，习惯性摸摸怀里，空的。他那点棺材本，给大哥置办后事，基本干干净净了。得，哭也没用，活人不能让尿憋死，得想办法赚钱。

他哥徐福生前就欠了老张家两吊钱，说是给儿子买书的钱。徐庶寻思，得，先去老张家把账要回来。走到老张家门口，徐庶心里打鼓。老张家那老张头，看着是个精明人，他哥跟他亲，可他徐庶……未必啊。

“老张在家吗？”徐庶喊了一声。

门开了，老张头站在那儿，瞅着徐庶，眼神那叫一个复杂。有同情，有好奇，还有点……躲闪？“哎，是元直啊，怎么来了？”老张头脸上挤出点笑。

“我哥……我哥走了。”徐庶声音有点发飘。

“哎呀，这……我早就知道了。”老张头赶紧摆手，“那……那你iệtí走，别提那两吊钱的事儿了，算我老张欠你的。”

徐庶心里一震。他以为老张头会说风凉话呢，没想到这老滑头还知道人情世故。他摇摇头：“那不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哥临终前跟我说了，不能让老张家为难。”

老张头指了指墙角一堆草鞋：“喏，你要是实在要我写借据，老张头我给你写。不过……这草鞋，你要是能卖出去，不就行了？”

徐庶一看，嘿，这老张头还真是懂行。他哥卖草鞋，就是手艺好，草鞋结实，透气，就是没销路。那玩意儿，街边多的是。“我试试，不过得先看看草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