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手指头停在那儿，没敲几下，蹲在雪地里的屁股有点儿冷。风声是确实小，可那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人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刨坑，又不像。至少，不是正常人在跑路时会发出的声音。刨坑……卡卡西脑子里念头转得飞快。

正常情况，这地儿离村子最近也就一箭之地，要是有人，十有八九是巡逻的暗部，或者是卡卡西自己的人。可这动静不对，拖沓，还带着点儿……嗯，蛮力活儿使过的痕迹。雪没太深，可踏出的脚印不深，却歪歪扭扭，像是喘不上气。

卡卡西猛地抬头，眯眼望向芦苇荡。那儿黑漆漆一片，风一过，荡子哗啦哗啦响。雪地里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除了寻常的脚印，还有几串……黏糊糊的拖拽痕迹？像是有人扛着什么东西在走，或者被人拖着走。

不对，绝对不对。卡卡西后颈的凉意更重了。火影特意嘱咐过，这片雷之国边境的老林子不太平，有流亡叛忍，还有……别的。别的什么？卡卡西没想明白，但他知道，那动静，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他悄无声息地站起身，脚下的积雪没过脚踝。雪地没上过霜，踩上去软绵绵的，能陷进去不少。卡卡西没急着动用千鸟或其他什么忍术，他习惯这样。先观察，再动手。这年头，动手前多想一分，少流一滴血，没坏处。

芦苇荡的边儿离得近了，能看见里面黑影幢幢，根本看不清具体情况。那窸窣声也近了，而且，好像不止一个声音。不止一个？卡卡西皱起眉。那几串黏糊糊的痕迹，好几条呢。

“ Herren ,”卡卡西低声骂了一句，蹲下去摸了摸那些痕迹。入手温热，带着一股子腥臭，像是……刚被人弄出来的。他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办了。

卡卡西眼神一厉。他不是什么救世主，他只是个忍者，一个有家室，有责任，还有点小钱的忍者。麻烦来了，那就解决麻烦。

他没有退回去叫人。林子里太黑，雾气又重，传话容易暴露。而且，他有种预感，这事儿牵扯挺大，越多人知道，死的人可能越多。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雪气灌进肺里，直冲脑门。卡卡西后退几步，脚下微微发力，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悄无声息地扑进了那片芦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