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悠明头都没抬，嘴里嘟囔：“滚蛋，别在这儿杵着，烦。”声音闷闷的，也不知道夏星程听没听见。等他终于抬眼，看见夏星程站在那儿，手里还端着两杯热乎乎的咖啡，脸上挂着那种“我早就帮你准备好了”的欠揍笑容。

“喏，咖啡。”夏星程把一杯递给他，自己端着另一杯，顺势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谢了。”杨悠明接过咖啡，没好气地又扭回屏幕，但那份烦躁好像被两杯热咖啡蒸腾开了一点。他吸溜了一口，焦香在口里转圈，心里那股火气小退了点。

夏星程不说话，看着他在屏幕上继续跟那些代码较劲。这小子，关键时刻真是个字缝儿里都能挤出事儿的人。夏星程当初就是看中他这股愣头青的韧劲儿，加上他那张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人噎死的嘴，觉得他简直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得赶紧捂热乎着，别被别人拐跑了。

“又卡了？”夏星程突然开口。

杨悠明猛地一个激灵，差点把键盘拍飞。“你他妈什么时候来的？！”他手忙脚乱地关掉一个弹出的错误提示框。

“一会儿。”夏星程 shrug了一下，意思“随便”。

杨悠明瞪了他一眼，指了指屏幕还没关闭的弹窗：“看见没？第三次超时重启了。这破项目，当初说三个月上线，现在拖到什么情况？客户那边天天催，我们这天天熬夜，就不见领导给个准信儿。”

夏星程没接话，又喝了口咖啡，那咖啡味道不错，是他让楼下小卖部专门买的挂耳。他放下杯子，看着杨悠明：“悠明，你是不是觉得这活儿特憋屈？”

杨悠明头也不抬，闷闷地“嗯”了一声。

“谁说的？”夏星程挑眉，“这可是咱们拿下的第一个大客户，甲方那边的总监亲自打电话过来，说看到我们合作第一个项目就下单的，多给面子。”

杨悠明终于抬眼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面子有用吗？客户要的是结果。现在结果呢？死活跑不了。领导呢？天天开会画饼，饼画得天花乱坠，就是不见货。”

“那我们能怎么办？”夏星程忽然认真起来，“硬着头皮做？还是……换条路？”

杨悠明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换什么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