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轻眉“娘！”一声喊出来，嗓子里又干又涩，冻得她直发抖。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顾不上自己冻僵的身体，一头扎进没过小腿的积雪里，朝着黑漆漆的茅草屋外面扑去。

雪太厚了，她每往前挪一步都得费老大劲。脸蛋子都快僵了，她才看到不远处，躺着一个人影，像是昨晚靠在门边取暖的李氏。柳轻眉顾不上想别的，赶紧跑过去拽她的胳膊：“娘！娘！你醒醒！”

她用力摇晃，声音带着哭腔：“娘！你别吓我！”

李氏眼睛半睁着，嘴角还挂着冰碴子，显然是被冻的。柳轻眉心一沉，赶紧把她往怀里搂。李氏身板轻，抱起来不算沉，就是硬邦邦的，一点生气儿都没有。

“娘，你咋跑这儿来了？”柳轻眉把人拖到门口，想往屋里暖和。可手一碰，触手冰凉，她吓得手一缩：“哎呀！好冷！”她这才发现，李氏身上盖着的破烂棉袄被风吹得干干净净，身上就裹着几层破布条。

这……柳轻眉脑子嗡的一声。她昨晚记得清清楚楚，为了取暖，她把自己唯一能挡风的旧棉袄给李氏盖上，自己就裹了件单薄的夹袄，靠在门边烤火。

难道……难道是李氏自己跑出来的？为了让她保暖？

这个念头一升起，柳轻眉心里又酸又涩。她娘从小就没什么主见，性子又懦弱，要是冻死在外面……她不敢想下去。

柳轻眉猛地站起来，环顾四周。雪太大，能见度不高，但她能看到几棵歪脖子树，树根附近有一些浅浅的雪坑。有棵树比较秃，离墙根老远，她晚上睡觉时就觉得那地方不暖和。

“该死！”柳轻眉低声骂了一句，跑过去使劲推那棵树。积雪没动几块，木头却松动了一点。她退后几步，深吸一口气，猛地冲过去，双手死命地撼树。

咔嚓！

木头爆开一些，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小洞。柳轻眉顾不上其他，弯腰就钻了进去。

洞里黑漆漆的，一股子潮气和木头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柳轻眉摸索着往前爬，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光，她看到洞壁上好像插着个什么东西。她伸手去碰，触手一片冰凉，好像是个……小罐子？

柳轻眉好奇，就着罐子往里摸索。冰凉的触感让她一哆嗦，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钻进了一个废弃的鼠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