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得更凶了，柳轻眉缩了缩脖子，往破茅草屋的角落里又挪了挪。屋里黑洞洞的，只有头顶一块破席子勉强挡着点儿天。

“咳咳……”娘亲虚弱地咳着，脸色跟纸一样白。

柳轻眉赶紧倒了碗热水，小心翼翼地扶到娘亲嘴边：“娘，您喝点热水，趁热吃点稀饭吧。”

娘亲惨白着脸摇摇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不了，眉儿，喝点凉水吧，你身子骨经不起……”

“可是……”柳轻眉刚想反驳，就被娘亲摆摆手打断。

“你爹……唉……”娘亲叹了口气，眼神黯然，“你爹他……昨晚又喝多了。”

柳轻眉心里咯噔一下。爹爹嗜酒如命，还老爱打酒骂人，娘亲以前从没这么说过他。难道……出事了？

她刚想追问，却听见外头传来“哐当”一声，像是有人摔倒了。

“爹！爹你没事吧！”柳轻眉猛地站起来，拔了件破衣服就往外冲。

巷口，几个村邻围在一起，指指点点。

“啧，张家的，喝醉了摔了一跤，看样子摔得不轻啊。”

“就是，幸好没摔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柳轻眉冲过去，就看见爹爹趴在地上，脸上全是泥土，嘴角还挂着血丝。他身后的酒坛子碎了一地。

“爹！”柳轻眉吓得大哭起来，“爹你怎么了？”

周围的人见她来了，都摇头：“这女娃，哭啥啊，自家爹喝多了摔一跤而已。”

柳轻眉哪里肯信！她赶紧想扶爹爹起来，却被一个村邻拦住了：“哎，你个哪来的丫头，赶紧走吧，别在这儿碍眼！”

“我爹是你们村的！”柳轻眉气得脸红，“你们想欺负我爹是不是？”

“欺负？我们是在帮你爹！”那人一脸得意，“像你爹这种烂赌烂酒的人，早死早超生！你赶紧滚，别污了我们的眼！”

柳轻眉气得浑身发抖，想打人又不敢。爹爹虽然混账，可终究是爹爹啊！他要是死了，她跟娘亲可怎么办？

她咬着牙，冲进屋里，抱起娘亲就往外跑。

“你上哪儿去！”那人追出来，“你爹还没死呢！”

柳轻眉头也不回，跑得飞快。她必须赶紧带着娘亲离开这个鬼地方，不然她怕娘亲会像以前一样……瘦死在街头。

娘亲被她跑得气喘吁吁，却只是紧紧抱着她，眼神里满是担忧：“眉儿，我们……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