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半，城东分局。”凌晨一点，王凯把车停在分局门口时，路灯刚亮。他摘了副墨镜，抬头看了看楼顶那盏孤零零的警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刚走进大楼，值班台那姑娘就怼他：“王队，少抽点烟，熏得老子眼睛疼。”

王凯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赵慧，你闻着烟味儿就想起我抽烟了？”

赵慧翻了个白眼，指了指他手里的烟盒：“就你爱抽双喜，这烟味儿在分局里跟钉子似的。”

王凯把烟往旁边一扔——不是不抽，是现在没空抽。他掏出对讲机，按了按：“喂，队里？我是王凯。”

“王队，刚收到消息，城西‘蓝月酒吧’后巷，有路人报警，说看到两个人打起来了，对方好像是两个女人，但其中一个穿着西装打人特别狠，而且手里拿着……”对讲那头顿了顿，声音压低，“……好像是个金属卷尺。”

王凯眉眼一挑。金属卷尺？这年头打人还带自带的刑具？他揉了揉太阳穴，嘟囔了句什么，然后把对讲机关掉。

刚往里走两步，走廊尽头传来一个嘈杂的声音。他皱了皱眉，走过去隔着玻璃窗一看，差点没把刚吸进肺里的烟都给喷出来。

那地方算是分局的临时接待室，此刻却被改造成了……狗窝？不对，是两个狗窝。窝里蹲着俩人，一个穿着蓝色警服，正是刚通完话的赵慧；另一个打扮得像个富家小姐，正被赵慧摁在地上，头发乱成个鸡窝，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放开我！”那小姐尖着嗓子喊，“我是记者，你们……”

“记者？稀罕？”赵慧一把薅起她额前的碎发，嗓门不比刚才小，“往这儿一站，底下的人连屌都给你揪下来！”

王凯往后退了一步。这泼辣劲儿挺熟悉，尤其还是对着那小姐的时候。

小姐估计是装的，因为下一秒，她就“哎哟”一声捂着额头倒了下去，哭腔瞬间拉满：“我头……我头好疼……你们警察也打记者？你们知道这多严重吗？！”她一边嚎一边抽噎，眼泪哗哗的，可那漂亮脸蛋儿上，嘴角残留的殷红跟真出事似的。

王凯推了推眼镜，看着地上那张作死又作活的漂亮脸蛋儿，突然觉得有点没意思。这种事儿，按部就班处理就行了，没什么挑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