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这心里头跟打翻了调料铺似的，七七八八乱糟糟的。他现在正蹲在外头，离那口盗洞口不远。外头天色黑得跟泼了墨似的，几颗稀烂的星星挂在头顶，摇摇欲坠，跟风中残烛似的。

手上的那块黑石头，触感冰凉，还带着点潮气。这玩意儿王三硬塞给他，说是什么宝贝，能避邪，还能保命。老刘瞅了瞅，黑不溜秋的，跟块板砖有啥区别，指定是舅老爷喝多了，胡诌八道的。

“我……我就是看这儿晚上凉，出来透透气。”老刘心虚地往后缩了缩脖子，那块黑乎乎的石头被他捂得死紧。他舅，王三，这是个实打实的混不吝，以前在村里开过小卖部，后来生意不好做，喝点小酒就喜欢嚷嚷，对老刘倒还行，就是嗓门大。

外头风挺大，呜呜地刮着，像是有无数个小妖精在半夜嬉闹。老刘打了个哆嗦，往洞口那边瞅了瞅。里头黑漆漆的，深不见底，也不知道是通往哪儿。刚才下去的时候，那滋味可真他娘的刺激，脚底下踩着松动的石头，感觉自己跟个鹌鹑似的，随时都要完犊子。

这会儿蹲在这儿，老刘心里还是虚。不是说害怕，是觉得事情不对劲。刚下去那会，明明就瞅见 pessoal 了不该瞅的东西，可说完话，那玩意儿就跟蒸面条似的，一下子就没影了。搁谁谁不慌心啊？

“嗡……”老刘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他想起了刚才那个人影，那身衣服，那人脸上的表情……不对！

老刘猛地睁开眼，手上的黑石头差点没掉地上。他想起那个在棺材里看到的人脸，那不是活人能有的脸！活人脸上哪有那么多惊恐和……妖异！

他舅不是说了嘛，那口棺材里躺着的是个老人，死了好些年了。可老刘在底下闻到的味道，跟他知道的那股子腐臭味不一样。那是一种……像是血腥气，又像是别的什么东西混合在一起的怪味。

“难道……”老刘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那棺材里……不是老人？”

这念头一起，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一下子蹦出好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他急忙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给甩出去。可邪门的是，越甩，那念头就像扎根似的，在脑子里扎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