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冷气飕飕的，秦江把那张皱巴巴的菜单往旁边一扔，手心心里都在冒汗。五块钱，红鸢这女人，性子这么急？上次吃烧烤她抢着买单的时候还没这么较真。

他手机叮咚一声，是条短信，红鸢发的。问他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她妈做了他爱吃的红烧肉。秦江看着短信，嘴角咧开个弧度。他打了个电话过去，故意拖了三秒才接。

“在忙呢？”

“嗯，刚跟客户吃饭。”红鸢在那头笑。

“哦，跟谁啊？”

“就一个朋友。”

秦江心里咯噔一下，红鸢这女人，演技真好。挂了电话，他开上车出了巷子。车窗外，南城的霓虹灯一片一片亮起来，像撒了一把碎钻。

公司楼下停着辆新车，劳斯莱斯。保安老王拍拍他肩膀：“秦总，您来了。”秦江点点头，径直走过去。电梯里，他后背的衬衫都被汗水浸湿了。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采购部的王经理正唾沫横飞：“我们这个季度……”

“停。”秦江打断他，拿起桌上的合同签了字。他指尖划过纸张，上面还沾着红鸢上次用口红写的字。那时候他们还在天桥下摆地摊，红鸢一边贴海报一边打瞌睡，头发耷拉下来，正好挡住眼睛。

“秦总，您看这个方案？”财务部的李姐递过来。

“先放着。”他随手一指，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那幅画。红鸢去年送他的，她说他办公室太冷清。

散会的时候，外面下着大雨。秦江在门口看见红鸢穿着条白裙子站在雨里，手里还提着个饭盒。

“你怎么来了？”他撑开伞走过去。

红鸢把饭盒塞给他：“我妈说您最近总加班，做了红烧肉。”她眼睛亮晶晶的，雨水顺着睫毛滴下来。

秦江看着她，心里那个结突然就解开了。这些年的摸爬滚打，算什么？不就是为了让这个女人能安心在家等他吗？

他接过饭盒，鼻尖闻到蒜苗的香味。红鸢踮起脚碰碰他的肩膀：“晚上我让您朋友送您回去。”

“不用，”秦江把伞往她那边倾斜，“我开车。”

夜深了，秦江把车停在公寓楼下。红鸢提着个塑料袋下车，袋子里装着洗好的衣服。

“我帮你换吧。”

他脱下衬衫，红鸢熟练地放进洗衣机。她转身时，后腰被牛仔裤勾住了，差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