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烟头和碎片还在，像被踩扁的烂泥。秦江蹲下来，用脚尖拨弄着地上一张皱巴巴的菜单。红鸢给的，上次带她吃烧烤的时候。他记得她当时笑得眼睛弯弯，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烤串上。

他 abruptly 捏着菜单，眉头皱起来了。钱没给够。不多，就差五块钱。红鸢手头紧，他看见了。

巷口传来脚步声。秦江弹起来，随手抄起旁边半截砖头，挡在身前。是虎子他们。虎子看见他，咧嘴笑了：“哟，咱们的小老板，又准备好跟人练练？”

秦江没说话，砖头攥得指节发白。虎子带着人凑过来，嬉笑着挤他。有人伸手要去拽他T恤前襟。

“滚。”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块冰。

虎子愣了一下，他带来的几个人也都停住了。秦江盯着他们，眼神冷得像要结冰。他今天没带刀，只有这截砖头，还有手里这张红鸢给的菜单。

“操，”虎子眼神变了，“你他妈有病吧？就为五块钱？”

“给红鸢买烤冷面钱，少了五块。”秦江声音平，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虎子他们一阵骚动。五块钱，够他们喝几瓶啤酒了。可他们不走，就为了看秦江出糗。

“行啊，小老板会算账。”虎子上前一步，故意用砖头撞了撞秦江，“怎么？想用这砖头砸人？”

秦江手一翻，砖头精准地砸在地上，:"滋啦“一声裂成了两半。碎块朝四面八方溅开。

虎子脸一白。他的人也收了声势。巷子里只有风吹过碎玻璃的“呜呜”声。

“滚。”秦江重复了一遍，这次连看都没多看他们一眼。

虎子咬着牙，最后瞪了秦江一眼，带着人走了。走之前，虎子丢下一句：“等着。早晚有你小子求我们的时候。”

秦江没动。巷子里安静下来了。他慢吞吞捡起菜单，仔细抹了把上面的灰。纸角有点软，边边角角都卷起来了。

手机响了。红鸢。

“江江，你气消了没？”电话里传来她有点担忧的声音。

“嗯，消了。”秦江把菜单塞兜里，“你那边事处理完了？”

“快了，就差一个收尾。你呢？昨晚的事，还好吧？”

“没事。”秦江顿了顿，“给你买烤冷面吧，我请客。”

“真的？太好了！”红鸢的声音明显轻快了，“等着我，我马上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