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还乱着呢，但人声已经稀疏了。秦江抖了抖袖子上的灰尘，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袖口卷着边，露出底下粗糙的手腕。他没去管脸上火辣辣的疼，眯着眼打量那堆狼藉。碎玻璃碴子在地上当啷响，几罐被踩扁的啤酒罐像蔫了似的摊在地上，红的白的液体混在一起，隔着老远都觉得臭。

“妈的，还动我东西？”秦江低声骂了一句，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他踹了脚边一个啤酒罐，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然后径直往巷子深处走去。

刚才那场冲突，起因是红鸢。她被人堵在巷子里，对方手里拿着棍子，红鸢一只手还抱着个公文包，另一只手抡圆了扇过去，虚晃一招，手里的包就飞了出去，正中对方额头。那人捂着脑门，捂得跟猪头似的哀嚎，后面的人这才作鸟兽散。

秦江赶到的时候，就看见红鸢站在一边，怀里紧紧抱着包，脸色煞白。她今天换了身新衣服，外面那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在刚才的混乱里都皱得不成样了，领口还歪着。那双眼睛，黑亮亮的，此刻正瞪得溜圆，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像一匹受惊的小鹿。

“红鸢！”秦江喊了一声，几步冲过去。

红鸢吓了一跳，抱着包差点没摔跤。“秦江？你怎么来了？”她声音发颤，手指因为紧张都在发抖。

“妈的，那帮杂种敢动你？”秦江凶巴巴地问，语气里却透着关心。他伸手想碰碰她的胳膊，又缩了回去，怕弄疼她。

红鸢摇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事……我没事……”她吸了吸鼻子，“就是……刚才拦我的人，我好像认得他们……是城东那帮惹事的……”

“呵，”秦江冷笑一声，“那帮地痞流氓，就能擦屁股了？”他低头看了看红鸢抱着的公文包，幸好还在，只是包边角都磨破了。他弯腰捡起旁边半截的玻璃酒杯，递给红鸢，“你自己小心点。”

红鸢看着他，欲言又止。她想说刚才的人，是不是跟城南那帮人有关，但她看着秦江那张すっごく凶的面孔，又把话咽了回去。刚才冲过来的时候，她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就是这个一身痞气的家伙，要是能当靠山就好了。可现在……他会不会觉得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