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挤满了人，唾沫星子乱飞，秦江踹开人群，一股霉味混着汗臭直往鼻腔钻。前面围着一圈，一个穿着花衬衫的胖子正对着地上指指点点，嘴里喷着脏话。

"妈的，谁他娘的砸了我的摊子？这破石头是谁扔的？给我找出来，不然老子砸死他！"

胖子嗓门大，震得秦江耳膜嗡嗡响。地上确实有三块小石子，孤零零躺着，像是被谁顺手丢了。

"咋地，要找砸你摊子的汉子啊？"秦江蹲下身，一脚把其中一块石子踢远，"路边草丛里滚出来的，我没看见是谁扔的。"

胖子扭头扫过来，眯着眼打量秦江："小子，你有种。我摊子刚摆上没多久就遭贼了，这三块破石头就是证据！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周围人群起哄，有人跟着起哄，有人扮哑巴。秦江嘴角抽了抽，又踢了第二块石子。石子滚到一队推着三轮车卖早餐的老夫妇面前。

"哎哟，我的石子！"老太太弯腰去捡，车上的油条架子晃了晃，差点倒下来。老太太吓得一哆嗦，嘴唇哆嗦得厉害，却啥也没说出来。

胖子见状，更来劲了："看见没？故意砸的！我摊子还指望这些油条招揽生意呢！"

就在这时，人群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声："赔钱！"

秦江抬头，看见个穿红格子衬衫的姑娘站在人群外沿。她扎着马尾，手指上别着个银簪子，正推了推鼻梁上的小镜片。

"警察同志，有人故意损坏我的财物。"姑娘对周围的胖子说，"地上那三块石头是他踢过去的！"

胖子愣了一下，随即瞪大眼睛："你瞎说？布局陷害我呢！证据确凿就是砸我的摊子！"

"证据？"姑娘嘴角勾起，"地上有三十块石头，显然不是你说的三块。还有，你怀疑别人，为何不先查查自己摊子前明明有块大石头，是你们自己摆放的招牌？"

人群哗然。胖子脸色煞白，手里的喇叭差点掉地上。

姑娘把手机掏出来，对着胖子摊子拍了张照，"我这就报警处理，顺便把证据发给南城派出所。"

"你……你敢！"胖子气急败坏。

"我敢。"姑娘推了推眼镜，"我丈夫就在派出所上班。"

胖子噤声，围观人群的议论声突然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