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那卖冰棍的老头吆喝声还是响着，咿咿呀呀的，挺勾人馋虫。可秦江没心思。他揣着手往里走，脚步不紧不慢，鞋尖碾着地上的烟头，呼出一口烟圈，看着那圈黑灰慢慢散开。

远处还是那女人的哭声，擂鼓似的，听得人心里烦。他皱着眉，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个场面——几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年轻，围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女人怀里那只金闪闪的手镯，在夕阳底下晃得人眼晕。好像是被撞了，那帮小子还推搡着，看那架势，不像是要道歉。

“嚷嚷什么玩意儿，没见过世面？”秦江嘀咕一句，骂的不是那女人，是那帮横行的家伙。他没往前凑，就在巷子拐角停下，点上根烟，眯着眼往那边瞧。

烟雾缭绕里，他看清了。那女人是真哭得伤心，怀里的小娃哇哇大哭，小脸皱成一团。那帮小子倒是嬉皮笑脸的，其中一个甩着手腕子，像是在抱怨：“唉呀妈呀，我这刚买了新手机，就被你撞飞了。”另一个则掏出皱巴巴的票子，作势要给女人。

“赔钱？就你那点钱，还不够修你那破镯子呢！” “你他妈找茬是不是？信不信我们把你这破摊子给掀了？”

女人的哭声更凄厉了，抱着孩子瑟瑟发抖。“赔就赔，我穷，可我也是人……” “人？你有什么用？一个破摊子，一个拖油瓶，滚开！”

“滚开？”那女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来，指着那几个小年轻，声音又尖又利：“你们想动手？来啊！谁怕谁？！”

她怀里的小娃被吓哭了，哇哇得更凶了。那几个小年轻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恶狠狠的表情。“行，你想玩是吧？老娘今天非要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为首那个狞笑着，作势就要冲过来。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至于吗？”旁边一个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夹克，身材挺拔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他不是那几个小年轻，也不像那哭泣的女人。只是这么一站，就让人觉得这气氛变了。

秦江也看见了。他皱着眉，没动。他觉得这事儿，好像没那么简单。

那帮小年轻见有人插手，尤其是看到这个年轻人的眼神，都收敛了些。“滚蛋，不识抬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