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口叮叮当当地响着，是卖冰棍的老头在吆喝。秦江没应声，耳朵支棱着，听着远处传来一阵骚动，还夹杂着女人的哭腔。 “……让他赔钱！我的手镯呢！作孽啊！” 他皱了皱眉，这调门，听着就火气大。揣着手往里走，烟头在鞋尖上磕了磕，灭了。 巷子拐角，几个婆娘围着一辆半旧的桑塔纳，正扯着嗓子吵呢。女人年纪不大，涂脂抹粉的，打扮得有点艳，正是南城这种地界常见的类型。车主是个光头壮汉，一脸横肉，正指着那几个婆娘骂街。 “嚷嚷什么嚷嚷！我的车被你们撞了，医药费先拿三千出来！不然别想走！” 女人哭得更凶了，手指着光头男人的裤裆，那是真损的真损，引得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一阵哄笑。 “哟，还有这操作？” “笑死，光头哥怕是要吃亏了。” 秦江叼着根没灭的烟头，蹲在人群边缘，没吭声。这光头男人是他以前“罩”过的，但没罩几天就混蛋到头了。当初是看这女人可怜，替她讨了点说法，这光头哥就记恨到现在。 女人哭累了，旁边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愣头青凑上来， presumably 是她男朋友，指着光头男人鼻子骂：“你他妈什么意思啊？碰你女人了？滚！” 光头男人笑得嚣张：“我碰你女人？你他妈睁开眼看看，是我碰她了？是我车被她开得 unreachable 了！要不是看在你小骚货的份上，老子一巴掌拍死你！” 周围又是一阵起哄。那愣头青脸涨得通红，撸起袖子就要动。 “动什么动！光头哥，你少废话，三千块，现在给，或者滚！”旁边有人开始数落。 秦江没动，只是往旁边挪了挪。他讨厌这种事，但有时候又不得不看。就像他现在手里的彩票，你知道他明天会去摸鱼，但如果你不掐他一把，他明天就真去摸鱼了。 光头男人从车里摸出个红包，皱着眉甩在女人脸上：“滚！少来烦我！” 女人接住，但没走，反而一把抢过愣头青的钱包，哗啦一下撒了一地。 “钱呢！你他妈抢我钱！”愣头青急了，弯腰去捡。 光头男人上去就是一拳，愣头青踹了回去。两下就扭打在一起，周围的人群也往前挤，都想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