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暮色四合。晚霞把天空烧得通红，泼洒下来的余温还没来得及被晚风带走，就又被街边的烧烤摊烟雾给熏得七零八落。

秦江蹲在巷口，吧嗒吧嗒抽着烟，眼神有点飘忽。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彩票，像块石头似的在手里摩挲。这玩意儿他翻来覆去看了不下百遍，上面的数字看得他眼皮直打架，却还是没能睡着。夜班 revenu 拿得紧，房租又涨了，他心里那点仅存的盼头，全寄托在这张破彩票上了。

“操蛋。”秦江骂了句，把彩票揉成一团，狠狠扔在地上。鞋尖碾过去，碎了一地。他顺手抄起旁边一个空啤酒瓶，又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往下滑，呛得他咳嗽两声。

巷子另一头，昏黄的路灯下，陆红鸢正低头扒着折叠饭盒。她今天穿件洗得发白的T恤，袖口磨出了毛边，一条牛仔裤膝盖处破了个洞，露出底下瘦骨嶙峋的小腿。饭盒里是两碗阳春面，拌着点榨菜，油光锃亮的。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三顿了。

红鸢扒拉完最后一口面，摸出兜里最后两块钱，揣进怀里。她打算去收发室看看有没有报纸，或许能卖几个子儿。刚起身，就迎面撞上了秦江。

“嘿！”秦江猛地一晃，差点把红鸢顶倒。他嘴里还叼着烟，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她，手里的空啤酒瓶在路灯下闪了闪，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像是混混，又有点像社会人。

红鸢被他一撞，手里的饭盒差点掉在地上。她吓了一跳，抬眼就看见秦江那张年轻却写满沧桑的脸。她心里咯噔一下，这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眼里的戾气跟巷子里那些地痞流氓一模一样。

“让开！”秦江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吼道。

红鸢往后一缩，没说话，就想从旁边挤过去。她今天洗了把脸，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眼睛里却带着点倔强。她才十七岁，可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子。

秦江却堵住了她的路。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声音沙哑：“挺精神啊，小姑娘。”

红鸢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握紧了饭盒。她知道要是敢跟这种人说狠话，指不定会惹出什么事来。

“我……我赶着回家。”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