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巷子，水泥地坑坑洼洼，积水映着头顶昏黄的路灯，像一片片黏稠的眼泪。秦江蹲在墙角，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砖面上刻着什么，刀刻似的划痕浅浅深深。旁边，陆红鸢把那只捡来的、下巴碎了一块的破猫揣在怀里，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她手心蹭来蹭去，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就这？”陆红鸢小声嘀咕，把猫往怀里又搂了搂。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袖口磨得卷了边，脚蹬的帆布鞋跟都已经磨平了。她抬起头，看向巷口，眼神有点飘忽。

巷口停着一辆锃亮的黑色轿车，车门一开，下来两个穿着光鲜亮丽的小混混，为首的正是南城有名的“二把手”之一，赵虎。他斜睨一眼巷子深处，皱了皱眉：“妈的，这帮兔崽子又跑哪躲清净去了。”

“赵哥，”开车的跟班谄媚地凑上来，“听说秦江那个废物最近老实了，不敢来惹事。”

赵虎嗤笑一声，掏出烟点上：“老实？他秦江就那德行，装模作样是装不出来的。陆红鸢那丫头就更别提了，穷得叮当响还死犟。”他掐灭烟头，狠狠踩了脚油门，“不过…最近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陆红鸢把怀里的小猫往旁边一推，猫受惊地“喵”了一声，缩在墙根。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阿江，快走，赵虎他们来了。”

秦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没回话。他盯着那辆快速逼近的车，眼神突然变冷了。怀里揣着半块怀表，那是从老家带出来的唯一念想了，背面刻着个“江”字，是他爹的字。他想起上个月，赵虎的手下把他唯一的自行车给砸了，还骂他娘是婊子。

“废物！欠钱不还是吧！”赵虎的声音吼了过来，带着墨水味和劣质白酒的混合气息。两个小混混挥舞着拳头就冲了进来，唾沫星子喷得陆红鸢一脸。

秦江拽住其中一个的手腕，用的是学来的擒拿术，力道大得惊人。那小混混吃痛惨叫，另一人吓得退缩。赵虎皱着眉走过来，扬手就给了秦江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秦江嘴角立刻见了血。但他没躲，眼睛死死盯着赵虎，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陆红鸢急了，抱着猫冲过来，挡在秦江身前：“赵虎，你们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