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晏喘了半晌，才把胸口的浊气顺下来。小亭子里的石桌上还放着刚才练拳时滴落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抬手抹了把脸，额角黏糊糊的，黏在发间，有点烦。

“吱呀——”

院门被推开了，男人一身玄色常服走了进来，手里还捏着本书，看样子是刚从书房里溜出来。目光扫过来，就落在小亭子里的苏清晏身上。男人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下，随即又松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多了点审视。

苏清晏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前世这个点， Usually would be the time when the male lead would come over to tease or help her. Now, she felt like he was about to catch her doing something wrong.

果然，男人走到她面前，没绕弯子：“打完拳了？”

“嗯。”苏清晏有气无力地应了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留出空间。

男人没理会她，直接在石桌边坐下，翻开书：“刚练了半天？这手臂怎么还这么软？”

“……嗯。”苏清晏更加无措了。她明明记得自己前世这一拳打得虎虎生风，怎么现在就这德行？

男人放下书，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目光落在她脸上：“前世没这么虚弱啊。”

苏清晏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可能……最近没练吧。”

“没练？”男人挑眉，“我记得你前世天天练到半夜。”

“……那是以前了。”苏清晏语塞，感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男人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声音不高，却带着点嘲讽：“苏清晏，你能不能别这么防着？”

防着？说得轻巧！苏清晏心里翻了个白眼。她想起前世自己为了护着男人，被庶妹暗算，最后落得个香消玉殒的下场。看她现在这副模样，男人肯定还记恨着她呢。

“我防着谁了？”苏清晏下意识反驳，随即又觉得不妥，硬着头皮道，“我就是……练得少了点。”

男人看着她，眼神深邃，像是要把她看穿：“哦？”

苏清晏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