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回来了。" 我把声音压得有点低，不想吵到你看电视。

你头都没抬，继续盯着电视屏幕，手指无意识地在遥控器上戳着。"嗯，回来了。" 声音平板得像块石头。

这还是你吗？曾经不是这个样子的。以前我从小到大，你总能第一时间注意到我。我头发乱了，你会说"来来，让爸爸帮你弄弄"；我考了不好的成绩，你不会骂我，反而会摸着我的头说"没关系的，下次努力就好"。可现在呢？我淋成落汤鸡一样冲回来，你甚至连看都不多看一眼。

我把湿透的外套挂好，往洗手间走。一开门，镜子里映出我狼狈的样子。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脸上水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掉，裤脚也湿了一大截。我皱着眉，赶紧打开水龙头冲洗起来。湿气这么重，闻着都难受。

洗完脸，感觉好多了。我深吸一口气，准备上楼回房间换衣服。刚走出客厅，就听见你在客厅喊："小雅，你房间门没关好，风刮进来很冷。"

我心里咯噔一下。你什么时候会记得这些了？是不是今天天气特别冷？我走到客厅，看到窗户虚掩着，风刮得窗帘哗哗作响。我走过去，轻轻把窗户关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你家好像变冷了。爷爷走后，家里就少了好多热闹。你工作越来越忙，家里吃饭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有时候我晚饭做好，等你回来，饭菜都凉透了。

上楼回到房间，把湿衣服脱掉，换上干净的睡衣。随手翻开书架最上面的那本《红楼梦》，书页已经泛黄。这是我小时候最爱的书，你曾经还很认真地给我讲过里面的故事。现在翻开，书页边缘都卷起来了，书角也磨损得厉害。

我靠在书架边上慢慢翻着，思绪飘了好远。你最近工作怎么样？听说你公司最近在裁员，你都没跟我们说。你总是说工作不重要，可是我知道，工作对你很重要。你只是不想让我们担心。

正看得入神，手机突然响了。是林悦打来的。我拿出来一看，是她的微信语音，标注着"刚下班，想跟你吐槽吐槽"。

我点开语音，她熟悉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喂？小雅你死哪儿去了？我刚下班，在楼下咖啡店等半天你都没回消息，我还以为你小子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