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烟灰在台阶上堆了厚厚一层。他掐了烟头，用鞋底蹭了蹭，火星子彻底熄灭。训练场的风一吹，那股子青烟很快被夜色吞了去。

" 还有事？" 赵磊指了指旁边的水泥地。林墨没动，手指在膝盖上转了转，像是在拨弄什么乐器。黑暗里看不清他表情，赵磊就知道这小子又琢磨上瘾了。

" 活训方案出问题了。" 林墨的声音很轻，" 老是从同一点开始，对手容易预判。" 他弯腰看了看那堆烟灰," 你刚抽完的烟头？"

赵磊乐了："怎么？怀疑我踩过你的作坊？"

林墨没理他，蹲下去研究那烟头："点燃的位置不对。" 他用手指捻了捻烟丝边缘，" 火焰没顺着明线烧，像是故意掐断了。你抽烟，会被烟头烫到手的，这位置放这里最顺手。" 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 但你没必要特意这样。"

赵磊挑眉："怀疑我？"

" 不是。" 林墨摇头，" 我的意思是，" 他突然笑了，" 你不该在这儿抽烟。" 水泥地上留着几道可疑的鞋印，" 而且你盯着台阶上看的时候，眼睛往右边偏得太明显了。"

赵磊嗤笑一声，蹲下来比划："这角度？" 他张开手臂，" 走路带着这种习惯性动作，不是在查岗就是……" 他顿了顿，" 我猜你怀疑我。"

林墨眼睛亮了亮："你经常半夜溜出来抽烟，还总选有台阶的地方。" 他踢了踢脚下的水泥地，" 这块地去年塌过一次，修补时留下的痕迹还很明显。你摸来摸去，像是在找什么。"

赵磊脸色沉了沉："你这是在审我？"

" 不审。" 林墨摇头，" 是在确认一个习惯。你凝视地面时，会不自觉地踮起脚后跟。" 他做了个示范，" 是习惯了踢水泥的毛病，不是刻意搜查。"

赵磊冷笑："所以你确定我平时就爱踢水泥？"

" 可能。" 林墨不置可否，" 你刚才看台阶的动作，不像是第一次来这里。"

赵磊突然笑了："这算不算异常反应？" 他拍了拍腰间的枪套，" 我说林墨，你真行。我在这儿兜圈子半年了，就你这眼睛，能查到货真价实的异常。"

林墨懒得争辩："所以你突然戒烟？"

赵磊阴恻恻地笑："巡夜时抽烟，容易引起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