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你小子又瞎琢磨啥呢？”一个洪亮的声音在训练场边响起，是个身材壮实的年轻士兵，叫赵磊，跟林墨一个连的，平时就爱逗林墨。

林墨没回头，手指还在钢琴键上飞快地敲击着，叮叮当当，不成调子，但透着一股子憋屈劲儿。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那本古籍里提到的“风鸣涧”，还有最后那句“闻音而动”。

“琢磨？我琢磨怎么把这破玩意儿练利索了。”林墨头也没抬，语气懒洋洋的，“这破钢琴，比咱们训练用的枪都难伺候。”

赵磊噗嗤笑出来：“得了吧你，都快三个月了，你那手指头跟猴儿屁股似的，每次弹都是错八句对两句。我瞅着啊，你这根本不是在弹琴，是跟键盘较劲呢。”

林墨终于停了手，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外面还在下雨，雨点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他指了指钢琴：“少废话，帮我看看调音。”

赵磊凑过去，刚一碰琴键，就被林墨嫌弃地瞪了一眼：“离我远点，你那手汗一碰就跑调。”

赵磊撇撇嘴，自己找了个地方站，但还是忍不住嘀咕：“我说林墨，你这神秘兮兮的，到底在干啥呢？连调个琴都这么讲究。”

林墨深吸了口气，雨水打湿了他的军装，有点冷，但他心里更冷。那本古籍，他拿到手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那不是普通的古琴谱，上面画的不是什么鸟兽虫鱼，而是各种奇怪的符号，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地图。

“没什么，就是想弹好一首曲子。”林墨含糊地说。

“一首曲子？什么曲子？值得你这么费劲？”赵磊追问。

林墨犹豫了一下，没敢把“风鸣涧”三个字说出来。那曲子太诡异了，他试了几次，每次弹到一半，手指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不由自主地改变动作。更邪门的是，每次他停下来的时候，都会发现弹错的地方，跟古籍上标注的根本不一样。

“就是……那个，挺难的曲子。”林墨含糊其辞。

赵磊似信非信，但也没再追问。他知道林墨身上有很多秘密，这个连队的指导员也跟他说过，林墨是上面特意安排来的人，身手神秘，还带着点任务。

训练场边，又一阵雨猛地下来，风也大了。林墨看着远处的山峦，雨水模糊了轮廓，像是一幅水墨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