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没动，手指还在钢琴键上挪动，只是曲调变了，变得有些急躁。他盯着雨幕，像是在听什么。其实他什么也没听，就是在想事。

“哎，林墨你小子又瞎琢磨啥呢？”王虎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碾灭，走过去踹了踹篮球架，“下午训练你小子又掉链子，被老张骂得狗血淋头你还在这儿。”

林墨抬眼，瞥了王虎一眼，继续敲击钢琴，没说话。王虎是连级中的刺头，脾气火爆，平时最看不惯林墨这没棱没角的样子。

“我说你这人啊，杵在这儿干嘛？”王虎没耐心，“别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当兵是来磨唧的？有本事跟老狼他们比比射击！”

雨声太大，王虎说话声音也必须洪亮。林墨停下手指，看了王虎一眼，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莫名其妙。

“王虎，你说我是干什么的？”

王虎一愣，随即骂道：“废话，当然是当兵的！ you个头！”

“当兵的？”林墨重复了一遍，伸手拿起旁边的水壶喝水，“那当兵最基本的是什么？”

“生存。”王虎理所当然，“活着走出去就是胜利！”

“生存？”林墨点点头，重新开始弹奏，只是这次旋律平静了许多，“没错，但是怎么生存？”

王虎皱眉，“还能怎么生存？听命令，执行任务，活下去！”

“光活着没用。”林墨盯着钢琴，眼神有些飘，“你得知道为什么活着，才能更好地活下去。”

王虎一愣，不知道这小子突然说啥了。他打量着林墨，发现这小子最近确实怪怪的，训练时魂不守舍，偶尔还会对着空气说话。有人说他跟疯子似的，也有人说他有天赋，看老狼都挺器重他。

“小子，少说废话，赶紧收东西回去。”王虎不耐烦了，指着旧钢琴，“这破玩意儿雨天也弹个屁啊！”

林墨这才回过神，站起身，拿起背包，“知道了。”

王虎看他收拾东西，又哼了一声，转身离开。其他两个还没走的家伙也跟着溜了。训练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声和篮球架在风中摇曳的声音。

林墨走到篮球架下，从包里掏出本子，开始写东西。他在记录什么，没人知道。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他毫不在意，只是专注地写着。

也许他真的是个疯子，也许他真的有天赋，也许他只是想找到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