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静把手机揣回兜里，叹气声还在空气里没散尽。“又拖了，估计又是黄了。”她小声嘀咕，眼神往窗外瞟了瞟，又赶紧缩回来。租的房子窗户小，但那户型老破小，这点儿遮拦实际效果也就那么回事儿。

张东升正对着电脑屏幕，嘴里叼着根冰棍儿，没好气儿地回敬：“能黄吗？催你半天，你非要等这个破中介‘后天’才能给信儿，这不是耽误事儿吗？”他呷了口凉半截的啤酒，有点烦躁地把手里的代码扒拉两下，屏幕上蓝光晃得他眼睛发酸。

徐静不乐意了：“怎么就耽误事儿了？我这不是先打电话问问嘛，总得查清楚再说。要真黄了，咱们上哪儿去说理去？”她把脸一撅，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子，那垫子是打折时买来的，边角都秃噜了毛边。

“上哪儿说理去？”张东升把椅子往后一蹭，差点把桌子上的作料瓶给踹翻，“我告诉你，没地儿！现在房子紧，一天一个价，好多小中介根本拿不出手，人家一句‘没名额了’、‘房东要涨房租’，你还能咋地？”他把冰棍儿杆儿往桌上一櫂，声音都拔高了，“合着我累死累活跑断腿找的，最后连个窝儿都砸没了！”

徐静被他吼得一哆嗦，但嘴上还是硬着：“那你也没问问房东那边怎么样？非要盯着那中介！这可不行。”她心里直打鼓，张东升这脾气一上来，谁也犟不过他。可这事儿吧，又真不好办。要不是看在他创业项目那点可怜的微光上，她真不至于天天跟着他瞎折腾。

“我怎么不问？”张东生把脸一横，“我问能咋样？人家就是不给准信儿，模模糊糊的，吊着你玩呢！你说这叫啥事儿？”他站起身，在狭小的客厅里踱了两步，猛地一咬牙，“不说了！我去找找房东！他要是敢涨价，我跟他拼了！”

徐静看着他那背影，又气又急：“你疯了吗？你跟房东能动手动脚？你那是找不痛快！”

“我不管！”张东升头也不回，砰地一声关了电脑，“总得试试！什么破中介！全他娘的是骗子！”他冲出门，甚至忘了穿鞋，光着脚丫子在楼道里飞奔，那样子快得像是要把所有的不甘和憋屈都砸在某个人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