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静叹气的时候，正低头戳着手机屏幕。那部她宝贝得跟命似的iPhone，屏幕上是个红色的对话框，别人发来的消息，一个个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手指生疼。中介说，明天给答复。明天！徐静揉了揉眉心，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租房子这事儿，比找对象还难，每次都要跟八百个姑娘抢最后一个名额。

“唉……”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伸手摸了摸沙发上的抱枕。这破屋，别说别的了，连个像样的沙发都没有。勉强塞得下一张行军床，再放个旧衣柜，就剩下一块巴掌大的活动空间。徐静坐起来，看着墙上裂了一道缝的墙纸，嘴里嘟囔：“东升，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屋子里静了几秒。

张东升从厨房里探出个脑袋，手里还拿着锅铲，身上沾着点面粉。“想什么办法？”他嘴里含混不清，好像在炒菜。油瓶倒了都帮着扶，这日子没法过了。

徐静没好气地瞪他：“中介说明天答复，你打算明天干嘛？露宿街头啊？”

张东升把锅铲往灶台上“咚”一砸，炒菜的架势全乱了。“能怎么办？”他挠了挠头，“我这不是在给你找嘛。那个老城区的，不是跟你提过的吗？他说看中你了，要给你涨五百分。”

徐静一听，差点没把刚放下的抱枕拍飞。“什么？！涨五百分？负责老破小那种？东升，你疯了吗？”

张东升脖子一梗：“怎么疯了？那地方老吧？随时得担心漏水停电，对吧？但便宜啊！这年头谁不想省点钱？房租都快压垮我们了。”

徐静深吸一口气，心里有点堵得慌。“我……”她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了。老城区的房子，她不是没想过去，但那破破烂烂的样子，想想都让人心寒。可现在，她还有什么选择呢？东升虽然嘴上嘴欠，技术也吊儿郎当，但关键时刻，他还是那个愿意陪着她，跟她一起为五斗米折腰的男人。

“算了，我去看看。”徐静咬了咬牙，站起身，“那个中介姓王，你知道吧？明天早点去。”

张东升眼珠子一转，立马变出一副嫌弃的表情：“我可不伺候。大热天的，跑老城区什么鬼地方。你一个姑娘家，我去也不放心。”

徐静没搭理他，自己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找了个凉鞋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