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静晃晃手机，皱着眉看着屏幕。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中介说得明天才给答复。

“讨厌了，非要半夜来查房。”她说，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但还是伸手摸了摸沙发上的抱枕，“咱们这小破屋，你看看，连个像样的沙发都没有。”

张东升靠在大门框上，嘴角抽了抽，也没好气地说：“你想家了？刚回来就念叨。”

徐静噗嗤笑了一声，把手机递给他：“你看，房东太太突然提要求，说墙要重新刷， Else otherwise，明年不租了。”她翻了个白眼，“这什么鬼要求，明天就回去跟她说。”

张东升凑过去看了看，屏幕上那图片透着一股子嫌弃。“啧，就那两堵墙，重新刷？她是不是想白嫖你工资？”

徐静哼了一声，不说话了。她把背包甩到一边，手插进头发里挠了挠，眼睛一瞟，看到张东生正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嘴角还挂着一丝坏笑。

“笑什么笑？”徐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看傻了？”

“没，”张东升赶紧摇头，“就是觉得你这要求提得太直接了，要是我，我得好好铺垫一下。”

徐静没理他，转身走向厨房，看了看只剩半瓶水的饮水机，又看了看还剩半块面包的微波炉，叹了口气。“你说，咱们这钱，到底花哪儿了？”

张东升也跟过去，看着她把面包掰成两半，小心翼翼地往嘴里塞。他顺手拿起旁边的乐呵，脖子一仰灌了一口。

“创业失败，房租押金交了，股票赔了，现在连跟房东的面子都谈不下了。”徐静小声嘀咕，眼睛红红的，“咱们是不是得换个地方住了？”

张东升把瓶子往旁边一扔，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好了好了，别想那么多。房子还能再找，钱……钱慢慢赚。”

徐静把他的手拿开，拍了拍他的脸：“光说空话有什么用？明天要是房东不松口，咱们就得睡大街了。”

两人一块沉默了。窗外，城市的霓虹灯一明一暗，照得屋子里有些昏暗。张东升看着徐静的侧脸，她今天好像没睡好，眼下有一小片阴影。

“要不，”他突然开口，“明天我去试试？”

徐静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你？你去找她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