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右手，就是个麻烦玩意儿。”

林凡扯了扯领口，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嘴角抽了抽。这手，是他上个月出车祸后挂了彩换上的。医院干净白床单一裹，他瞅着就瘆得慌，结果回去拆线，好家伙，右手皮肉里鼓鼓囊囊的，里头长了个肉球，硬邦邦的，跟块钢板似的。

“变异右手？”室友老王在旁边啃着泡面，眼皮没抬，“你小子该不会是在吹牛吧？上次你说游戏里炼了个神装，结果我看你连打怪都费劲。”

林凡翻了个白眼，伸手接过老王手里的面，“信不信？我让它干啥它就干啥，打游戏能直接穿墙，能当武器耍……”

话没说完，老王手里的面袋突然自己朝林凡砸过来。两人对视一眼，老王草草吃完面，哆哆嗦嗦从床底摸出个新买的游戏手柄，塞给林凡：“行行行，你厉害，我这儿给你准备‘神器’呢。你那右手动动试试？”

林凡真心想试试。他是个老实人，车祸前在电脑城给人装机修机，车祸后在家躺俩月，手不方便，只能靠左手敲敲代码糊口。这右手一回来，他琢磨着，总不能就这么废了吧？不就是变异了？听多人说，变异未必是好事，但他闲着也是闲着，试试呗？

可这玩意儿真不省心。他试着打游戏，手一抬，屏幕里的人物就飞起来，直接穿到地图对面去了。想打枪？枪口自己转圈，把他自己先打中了。他想打篮球？球没进不说，皮球自己撞墙又弹回来，砸他一脸。

“我靠！”林凡对着电脑怒骂，游戏的队友都快 ухода 掉线了。

“别骂了别骂了，”电话那头传来老妈的声音，“小凡啊，你那边怎么样？钱够不够花？我跟你说，你爸的医药费下周得再交一笔，你得……”

刚接了电话，手机屏幕亮了，是个游戏邀请。他随手点接收，手腕一抖，手机“啪”一声拍在地上。屏幕亮着，但手机壳裂了道缝。他手一松，手机又弹起来，撞到茶几角，“啪嚓”一声彻底黑了。

林凡蹲下来捡手机，越看心越堵。这右手……他真怕它到处捣乱。它明明有本事，可他一个老实人，哪驾驭得住这玩意儿？

“要不……我还是让它自生自灭吧？”林凡嘀咕着，把手机塞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