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激动，你醒了就好。”门外那声音又喊了嗓子，这次没那么多气力了，听着有点累。

白墨皱着眉心，使劲儿想睁开眼，眼皮却跟粘住了一样，沉重得吓人。他感觉自己像是从深海里捞上来，脑袋里嗡嗡作响，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碎片，就像有人拿了台破旧打印机，咔咔咔一顿猛打，全塞他脑子里了。

“醒了就好……”

这声音听着挺熟，可白墨绞尽脑汁，也想不起这人是哪根葱。他记得前世的自己，好像是个……嗯，反派？具体是哪个反派忘了，反正活得挺憋屈，天天跟着主角团转悠，伺候脸色，还得憋着坏水儿搞破坏，累死累活不说，最后下场还不好。

“我这是……在哪儿？”白墨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牙。

门“咔哒”一响，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着灰扑扑衣服的丑丫头探了个头进来。看到白墨动了，她眼睛一亮，赶紧端了个水碗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柜上。

“公子，您醒了！太好了！”丑丫头的声音尖利，但透着一股子没好气的兴奋，“您可吓死奴婢了！”

白墨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这丫头的打扮，一看就不是好人家的。脸上挂着可疑的红印子，眼神躲闪，左手还背在身后。

“公子，您放心，奴婢就是……就是看您醒了，跟您说一声。”她顿了顿，又赶紧补充，“外面……外面那些人，都走了。”

“走了？”白墨挑了挑眉，“走了谁？”

“就是……就是那些跟着公子您去青石镇的人，”丑丫头咽了口唾沫，指了指门外，“张护卫、王管事，还有……还有赵公子他们都走了。”

白墨脑子里记忆碎片又闪烁了几下，他大概明白了七八分。前世的他，好像就是跟着这些人去青石镇，搞了什么幺蛾子。

“哦，”白墨拖长了声音，“走了就走了吧。”

丑丫头愣了一下，眼睛又亮了亮：“公子，您……您觉得怎么样？”

白墨看着她，看着她脸上那副“我帮了你个大忙，看我看我”的表情，心里有点烦。他记得，这家伙叫小翠，是个地痞流氓收养的孤儿，没什么脑子，但为人还算忠心。

“我怎么样？”白墨冷笑一声，“我死不了，就剩这么点人了，还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