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一哆嗦，手底下一松，空瓜子袋“啪”地掉地上。那哥们儿嘿嘿一笑，伸手就捡起来，撕开袋口，哗啦一下倒手里一把瓜子，顺手还往老王手里塞了一袋。

“拿着拿着，哥几个聊天，你不带点干粮像什么话。”那哥们儿嗓门洪亮，唾沫星子喷老王一脸，“说起来你也怪可怜的，大半夜的就你一个，眼神儿还那么急。”

老王没接袋子，往后退了半步，心里骂骂咧咧。这年头，连个嗑瓜子的功夫都不清静。他咽了口唾沫，指着那哥们儿：“你……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那哥们儿把瓜子兜揣进兜里，拍了拍老王肩膀，“看你这鬼鬼祟祟的样子就不像好人。刚才是谁啊？看你鬼鬼祟祟跟丢了魂似的，我还以为见了鬼。”

老王心里一紧，这哥们儿怎么回事？装傻充愣？他左右看了看，街上就他俩，路灯忽明忽暗，对面快餐店门口还坐着个打瞌睡的保安。他试探着问：“你……你是不是也看到了什么？”

那哥们儿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看到了什么？看见一只死老鼠钻进下水道了呗！你小子是不是嗑瓜子嗑傻了？”

老王皱着眉，盯着那哥们儿眼睛。这眼神……太假了。刚才那眼神跟现在完全不一样，刚才那股子直勾勾劲儿，现在半点没有剩。他攥紧了拳头，真想一拳打过去，问问这哥们儿到底是不是他。

“你到底是不是……”老王刚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哟，这不是老王吗？”

两人同时回头。老王看见刚才那哥们儿靠在墙边抽烟，手里还拿着个没开封的瓜子袋。而身后，另外两个同样穿着蓝格子衬衫的哥们儿走了过来，把老王围在中间。

“老王，怎么你一个人在这儿啊？”抽烟的哥们儿吐了个烟圈，眼神里透着一股阴冷。

老王 praktisch吓傻了。这三个……跟刚才那一个穿着一样，长相也差不多，但感觉……完全不是一个人。那股子阴冷劲儿，像是毒蛇看到了猎物。

“你们……你们是谁？”老王声音发颤。

“我们是……‘他’。”抽烟的哥们儿慢悠悠地说，“你，是最后一个了。”

“最后一个？”老王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