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刚把瓜子袋塞进口袋，嗑得正欢的那只手突然被一股力气攥住。他抬头，是个穿蓝格子衬衫的哥们儿，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空瓜子袋，咧着嘴笑：“老王，这瓜仁还没嗑完呐？”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哥们儿他认识，就住他后巷，叫李二狗，平时不苟言笑，今天怎么突然改当自来熟了？他下意识摸了摸脖颈子，那里原本该挂着个老式怀表，空的。

“寻思着，我替你留着，回头我请你喝两杯。”李二狗伸手就要抢他口袋里的空袋子。

“statuses_”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苍白的蓝光在寒风里晃得人眼晕。老王手一抖，瓜子袋差点飞出去。屏幕上弹出的不是他惯用的微信，而是一行扭曲的代码，像块生锈的烂铁，底下还冒着红色的小字：

检测到异常个体：目标编号 P12089。建议优先清除。

李二狗脸上笑容僵住了，他盯着老王的眼神像换了个人，手指哆嗦着摸出手机，屏幕上也是同样的代码，但颜色是绿色的，底下写着：

已登记为复制体。编号 T37201。任务：清除目标 P12089。

老王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锤子砸了太阳穴。他猛地推开李二狗的手，后者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你他妈谁啊？想抢就抢，扯这有的没的？”老王吼道，声音都变了调。

李二狗咧开嘴，露出两排细小的牙齿，血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我是你啊，老王。准确说，我是你的备份。编号T37201，接受指令，清除编号P12089。”

寒风卷着雪末子抽在他们脸上，老王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家伙，除了眼神有点邪乎，动作也透着股怪异，像上了发条的木偶。他这才注意到，李二狗脖子上的怀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一模一样的空位。

“备份？指令？清除？”老王喉咙发干，手里的背包突然变得异常沉重，他下意识甩了甩，里面手机和钱包叮当作响，显得格外刺眼。

“没错，”李二狗一步步逼近，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你是最初的原版，现在，你是我要清除的目标。编号 P12089，记住这个，等会儿换你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