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仪珊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双锃亮的黑色皮鞋，和鞋主人那冷得像冰块的脸。后来她才知道，顾容吏不是冰块，是座火山，只是外面裹了一层厚厚的壳。

小县城出来的她，在大城市闯荡不容易。找工作被刷，租房被拒，整个人像丢了根骨头。那天下雨，她没带伞，狼狈地在街上跑，结果就撞上了顾容吏。她当时想，肯定是撞死他了，完蛋了完蛋了，肯定得赔钱。

顾容吏没生气，只是皱了皱眉，帮她捡起散落的东西。司徒仪珊手忙脚乱地想把伞塞给他，他别扭地推开了点，但没走。那天之后，她发现他总出现在她附近。不是跟着她，就是顺路“碰巧”遇到。她以为他是有目的的，直到有一次她被几个混混骚扰，他冲出来一把将她护在身后，眼神冷得能杀人。

“滚。”两个字，像刀子，混混们唰地就跑了。

司徒仪珊看着他，心突然漏跳了一拍。她知道，自己也该走了。

顾容吏拦住她。“去哪？”

“回老家。”她回答得干脆。

他没有再追问。之后几天，他都在她家楼下等她，不过她每次都躲着不见。最后一次，他直接上楼。

“我…我能上来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顾容吏站在门口，没说话，只是打量她。她紧张得手心冒汗，不知道他会说什么。

“我养你。”他突然开口。

司徒仪珊愣住了。“你？养我？”

“嗯。”他顿了顿，“条件是，以后不准离开这座城市，不准再找工作，专心陪着我。”

司徒仪珊想笑，又想哭。她一个小县城姑娘，在大城市打拼不容易，怎么能让这个冷冰冰的大老板养着？

“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容吏皱眉。“说吧，想吃什么？”

司徒仪珊这才反应过来，恍然道：“哦，我想吃…吃牛肉面。”

顾容吏去买了牛肉面，回来的时候，脸上难得有了一丝松动。他把面放下，看着她：“我以前没养过人，你耐心点教我怎么照顾人。”

司徒仪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顾容吏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对司徒仪珊是捧在手心里。她包里永远有现金，她想吃什么就给她买。她生病，他会笨拙地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