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又是这破玩意儿。”张伟捏了捏手里的领带，那玩意儿确实假，颜色都透着邪门，像化工厂洗出来的。他刚被老板叫去办公室，又是那种“谈话”，谈话的内容基本就是“小李啊，你这半年的业绩，嗯……不太行啊，你看，这个季节，能不能……提前办个内部退休？” 换种说法，就是劝他滚蛋。

滚蛋？张伟心里乐了。他张伟可没打算认栽，半年的KPI完不成，就当给这个鬼地方画个句号呗。他盯着领带，那“沙沙”的响声，活像在嘲笑他的未来。

走出公司大门，秋风一吹，真他妈冷。张伟把领带扯到下巴底下，活像个刚从戏台子上下来的小丑，只不过这出戏，是他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他走在街上，路灯惨白的光照在他身上，像给披了层寒霜。

“自由了啊……”张伟自言自语，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是啊，自由了。不用再听那些虚伪的场面话，不用再看那些领导的脸色，不用再琢磨这破公司的明争暗斗。他想起前两天跟那谁谁谁打电话，那哥们儿还在抱怨他的“不识时务”，嚷嚷着要给他“上上眼药”。

笑归笑，但张伟心里清楚，自由这东西，可不是凭空掉下来的。他得活下去，还得活得像个人样。他摸了摸口袋，工资条刚发，厚薄适中，不多不少，刚好够交下个月房租和养活他那台“老爷车”。

“得，先回家，再琢磨琢磨下一步。”张伟踢了踢脚下的落叶，叶子碎了一地。他想起昨天跟前女友打电话，那语气，怎么说呢，像是在 ожидании (等待)什么，又像是在诀别什么。最后那句话，是她说：“张伟，我们……谈谈？”他当时没多想，直接回了个“好”，也没问具体谈什么。

现在想来，那语气里的怪异，让他心里咯噔一下。谈什么？分手？还是……别的？他摇摇头，不想这些。未来的事，未来的事，来了再说。

晚上回到家，张伟给自己泡了碗面，面条是昨天剩下的，但他不在乎。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片片亮起来，像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明天呢？明天他要去哪里？去做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明天，他会带着那股“疯劲儿”去。就当……给这破生活，也给自己，来个彻底的“分手”。用他自己的话说，分手？不，是自由的开始。